“少了人？”仪想了想，“家眷和仆都是有定数的，富商家肯定不会漏掉，少的那人是宾客里的？吃席的应该都送过名帖，被邀来的也有名单，也不太可能漏掉，那就是宾客带来的侍从？”

“张家的账上确实有短期大量雇佣人手的用，同期还有大笔的生意项，最后结清的一笔，恰好在张家办席的那天。”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张老爷借着那盛宴把人请来，跟其他友商一块，互相引荐结善缘了。至于名单上没找着那人……或许是临时起意的，或许是张富商亲自去请的人。裴岚持认为席上的宾客应该不止宴单上的那些，不然没法解释张府小忽然席招待的问题。

第152章 商号与线索

这显然有些古怪。

“也就是说，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说明那人当时在不在席上，这都是你从笔录里倒推来的？”仪支着琢磨着，“可是席上的人怎么会没有关于他的印象呢？那家的小也不记得她是来什么的……”

如果那儒商正巧未曾婚，年龄也不大，张富商有意撮合他与自家闺女成事也不奇怪——可是宴请的宾客中偏偏没有他，这就有些不合理了。

又是霞英……

主人家或许不会忽略作客的上宾，但每位上宾分别带着多少侍从、中途有没有从家里送信送来的，或者中途离场的，可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在这大型宴席上，就算门房再留意，也难保没有疏忽。衙门呢，也不好查，况且当时还有其他的意外接连发生，匆忙之漏掉线索也正常。

那富商向来疼府中明珠，能让他舍得把宝贝闺女喊来接见的，要么是熟友，要么是贵客，而且很可能与这位大小年纪相当，或者家里有适龄的男尚未婚，有搭桥媒的意思。

仪微微拧起眉，觉得自己冥冥之中抓住了什么线索

“案发前后，张家的人帖礼、生意往来皆有备案，不少名字都能在当晚的宴单上找到，唯独不见那位儒商的。”

这就耐人寻味了。仪可还记得，富商正是要迎合宾客的兴致，才邀请耍蛇人到席上表演的……如果宾客本来有另有所图呢？

那是位年轻的儒商，自称是在北方药材生意的，听闻蜀地有灵能安神宁心，特意跑来收购此，鲜盆栽都要，足足装满了十几辆车。由于这东西是野，平时也没人刻意栽它，所以那人没找商收购，而是请当地药材商代为雇佣人手去采摘，顺带着再买些其他药材。

这样的贵客，再怎么低调也不至于让人忘得净吧。

“术法，或者药，听说西域有熏香，起来也能使人记忆混。”昆五郎觉得这事不难解释，“手段多得很，就看用得好不好，留不留痕迹。当然，前提是那人真的赴了宴。”

“但既然有这么重要的生意往来，又是主人亲自请来的宾客，其他人应该对他印象很才是，至少张家的人得放在心上吧，笔录时怎么会被漏掉？”

我看过毒蛇案的详细笔录，宴上的宾客、侍从，张富商府中的家眷、仆，凡是案发前后在场的，理应都由专人有笔录——可我对比过当时的录事，发现少了一人的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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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岚转看着她，眉渐皱：“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张富商边的随从，似乎都没有关于此人的印象，笔录上完全不曾提及，只有张家的大女儿还记得些许——据她的录词，她此前从来不会席这宴席，但那天她却在席上，而且心打扮过，带着亲手的心——可她完全说不清自己为何要这样，只隐约记得是父亲的代。”

裴岚颔首。

他找的正是张富商。

张家在那段时间里最大的生意便是儒商购的各式药材近千斤，而且最后一笔账款结清的日期又恰好是设宴那天，易完成，双方皆喜，正是该闹庆贺的时候，于于理都不可能把人略过去，尤其对于最注重人脉的商贾来说。

猜测的事，谁都说不准，何况已经隔了上百年，现在也无从查证。

几人各自陷沉思，仪却忽然想到：“那位药材商，他到蜀中来收购的那灵，是不是霞英？”

裴岚却摇：“是宾客，并未在名单上，也不曾送过名帖，是张富商在路上巧遇，顺嘴请来的。”

当然，要说那人在结清款项前就已经离开梓城，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从张府小厮的述录上看，张富商除了把人带到库房挑过几次药材，其他时候就基本没有往来。别说单独陪他吃践行酒，就连茶轩酒楼都没摆过桌，礼倒是送过几回，却不像是临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