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是到了山面？”她想了想，很快就明白过来。

……

仪尴尬得很，伸手捧住他的脸，是让他把转过去，接着便抱歉地朝虞词笑笑，总有背后嚼人刚好被抓现行的心虚。

说也就说吧，还凑那么近，以为这样人家听不着么，这位的耳朵尖得很，老早就往这边看过来了，拿刀冷冷地刮人呢。

这话说得在理，越是掌握大术法的修士，越该循理向善，越该尊敬天地生灵，不然就可能像那妖似的，仗着邪为非作歹，不知残害了多少修士和百姓。幸好他修为不，还能被轻易收拾，如果换成术、势力庞大的，指不定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呢，到时候必然引得界动。

她发现这边的林木相较先前见到的要矮几分，太光也不像先前那样晒得地面都白一片，反倒有大半的地方都被不远的山坡挡了光，荫凉得很，连迎面扑来的微风都清清的，裹着隐隐淡淡的秋草香。

昆五郎顺势凑近她耳侧，认真说着悄悄话：“别听她的，我是偃甲，本没有魂魄。”

仪不敢说她之前也曾把拘魂遣灵看作邪术，直到见识过真正的邪邪术，才知里是有区别的，至少虞词召唤来的黑雾就比较平和，没有鬼影鬼啸这些吓人玩意：“我曾听过些有关魂术的说法，说是鬼魂的怨念越重，越是厉鬼，召遣起来的威力也越大……为什么你召来的魂却不见怨念呢？”

她有些心虚地撇过脸：“……你什么？”

仪瞧着好笑，安抚地摸了摸它，同时转往四周环顾几圈，明显能看来景的变化：先前的山里是林木森森，到都是遮天蔽日的树密林，丛什么的也有，却少见，难免叫人生些单调孤寒之。现在他们行经的路两旁就多了好些浅矮木，有的丛矮树上还挂着红艳艳的果儿，瞧着颇有几分野趣。

倒让那匹烦躁得不行，摇晃脑地打着响鼻，蹄跺得越来越响。

碧蛇转过脑袋来看看她，还以为小姑娘等得有些无聊，便温言安：“姑娘说的不错，往前走一段，绕过那湖，再过不远便是小生的居。”

这人怎么才反应过来呢，而且这反应也太假了吧，什么都不说还好，这么特意提来，就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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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词摇摇：“不可一概而论。如锁魂镜这般邪，是行将修士的魂魄拘锁在镜，日夜驭使折磨，这才生怨念，怨重而化厉鬼，威力确实有所提增，但难免有反噬之患。拘魂遣灵则是与黄泉魂缔结灵契，魂自愿应召受遣，施术者亦会协助魂化除煞气、消解怨念，令其早回。”

青羊

虞词轻轻叹了叹：“师父曾说，修习魂术之人，更要对魂魄与生灵怀有敬畏，否则便可能滥用魂术，落邪，介时必为天祸。”

到外一瞧，才发现那妖蛇带路的方式还有意思，它仍然盘蜷在拉车的偃甲背上，要左拐呢，就拿尾轻轻在脊左侧拍两，要是走过了，就探着脑袋去咬缰绳，拉扯着示意儿往后退。

仪。

仪：“……”

虽然同样没见着什么山雀林兔之类的活，但至少比山里多了些活泼的生机。

仪微微眯起，远远瞧着前边确实有湖，粼粼地泛着光，再过去……傍湖而生的似乎是片竹林哦？

车厢狭小，挤这么多人实在有些困难，他们几乎是叠着挨着才能勉坐，仪就差不多缩到了昆五郎上坐着，被他的机关骨骼硌得慌，索探车外透透气。

随后便是一路无话。

车厢一时静得很，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她忍不住轻咳两声打破这份沉默，想了想，好奇地凑过去问：“虞，你先前说那妖的锁魂镜其实是仿照拘魂遣灵术来的，那为何他却认不你的术？”

虞词不知她对自己的称呼怎么就变得如此亲昵，却也不排斥，淡淡解释：“世人多以为拘魂遣灵乃邪术，既是邪术，所召魂也当是厉鬼怨灵，就如那面锁魂镜中的怨魂，殊不知施用遣灵术时，只带气，并无邪气怨念。他瞧不也有可原。”

“难怪你的术法里没有邪气，确实跟那些歪门邪完全不同……”世人半知不解的就给诡扣上邪术的帽，着实太过武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