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轿中人却避而不谈，只冷冷：“二位若与此事无关，还请尽早离去，免受牵累。”

昆五郎和仪对视一：果然这几件事之间是有关联的么？

因为失去了左，她从未过远门，也没认识多少朋友，不太清楚别的仙门世族都是怎么治理驻地的。但阮家驻守的荆南，几乎每小镇驿站都有外门师镇守，各自带着传信的法宝机关。再不济也都让百姓养着能认路送信的鸽，更有阮氏外派的术士师定期巡游，防的就是妖邪滋事，因此绝不会有这样的状现。

阮仪忍不住皱眉，小声嘟囔：“世间哪有什么山神，只怕是哪个旮沓角落里蹿来的小妖小怪，作歹扰民。合该上报附近驻守的仙门，遣人除邪才是！”

“上报仙门？”

仪小幅度地摇摇：闻所未闻，这荒郊野岭的，也不知还有没有门宗派在，就算有心想了解况，也找不到明白人打听消息啊。

“那阁呢？”

“霜……你见过？”轿中人似乎愣了愣，“林里的霜阵，是你们破的？”

仪虽然早就想过这可能，此时亲耳听她说来，也还是不免羞赧：他们这些世家驻守各地，各自治理一方，确实有受当地百姓的供奉，但同时也没少驱邪镇恶，定一方太平。

难其他世族不是这样的么？

这地方的确偏僻贫瘠了些，原先那小宗族嫌弃供奉少、富庶的地方也有可原，但千不该，万不该私自离去，哪怕跟门仲裁禀告两句呢，也不至于给妖祟邪妄留了这么大的空门！

她知先前路上那片杉林里曾有霜！

昆五郎见着他们抬步走，脱说：“……与那霜有关？”

她的声音很低，轿中人却听得分明，当即冷冷嗤：“原先驻守此的仙门嫌这荒山偏岭清寒贫苦，供奉不起他们这些‘凡仙人’，早迁到了江南富庶乡去！哪里再得这事？”

两人换过神，依旧是昆五郎在前开：“我等只是恰巧借而过，未曾听过什么山神之说，可否请阁解惑一二？”

仪皱着眉：“那……邻近的州府呢？夔州、荆南、荆北，只要报上去，这些世家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回过味来，两人奇同步地一挑眉，脸上都多了几分看闹不嫌事大的兴味：听上去似乎有意思！

几人各怀心思，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气氛顿时有些僵滞。沉默片刻后，轿中的女似乎斟酌过一番，才迟迟开：“此往西三十里，是青潭村地界，村里年供奉山神，以祈丰年。近来收成有亏，祭礼稍减，隔天青羊山中便现异象，霜封千林，村民当是山神不满祭礼，这便宰牲奉酒，犒山神。”

阮仪与昆五郎对视一，彼此里都是茫然。

“乡野村民，如何能跋涉千里，踏那在上的仙人府邸？倒是请人找过夔州的元氏仙府，可四求托也递不信，只盼着仙门何时派弟历练，兴许哪一次便能路过此地，替他们解忧。”

——山神？

说都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啧，这可有些难办。

顿：“你们，也为山神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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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得指望轿里的神秘人能透漏。

昆五郎稍稍侧过脸，对着仪挑挑眉：你知不知什么山神的说法？

她说得在理，阮仪眉间的疙瘩却拧得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