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简单的举动，像是承诺，也像是契约，从这一日起，孙尚书今后的政治路，就只能有一个方向了。

孙尚书跪着，郑瑛站在，屋里安静了片刻，最后郑瑛弯腰，亲自扶起了孙尚书。这一举动，顿时让张地将心提到嗓的孙尚书放松了来。

“这样大的事，大人也没想着与王大人商议一？”郑瑛轻笑一声。

这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戏倒是得十足。如此一番唱念打，看起来夸张，但却是必要之举。

然而郑瑛很显然很沉的住气，他默默审视着孙尚书，并未第一时间开，似乎在等着孙尚书把戏唱完。

“臣与他是同榜，亦是多年好友。”孙尚书叹了气：“便是不用问，臣也知他是什么态度。他与谢相是姻亲，这样的事，说与他，也让他徒增为难而已。其实……就算不说，他恐怕也是心里有数的，只是这层窗纸，没人破而已。”

孙尚书拿油盐不的郑瑛是真没办法了，他这可彻底放弃了偷耍的念，老老实实地朝郑瑛了底。

孙尚书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并不知。”

唱戏的孙尚书，和看戏的郑瑛其实都心知肚明，但两人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

“两位主事，还有几位郎中和令史。”孙尚书答：“侍郎以上的官员没

孙尚书以为，郑瑛在接受了他的投诚以后，会仔仔细细的询问一兵目前的况，以便重新调整布局。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郑瑛一开，就先问了个让他意外的问题。

“孙大人这一次倒是说了实话。”郑瑛语气缓和了几分，倒不像之前一样冷淡疏远。

“里，你还有多少可信任的人？”郑瑛问：“立时就能用的。”

孙尚书选了他，是因为觉得能在投资在他上，能够获得更大的回报。就如他之前所言，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在这一次的军资被劫案中保住命，他要的是全而退，保住前途地位。因此，这无非是孙尚书的一场政治豪赌而已。若是孙尚书去投靠郑瑾，有李相拦在牵，他的前途可不那么稳当。

他这几句话说得虽然有些怪怪的，但居然也理直气壮。

“王知秀大人可知孙大人今日来找本王？”郑瑛突然开问。

这才是孙尚书现在这里的最主要原因。

“王爷，”孙尚书朝郑瑛行了个拱手礼：“您放心，臣今日了信王府大门，便没有回的打算。正如您之前所言，臣将这些东西拿到仪王面前，仪王兴许也能保臣一名。但当着王爷的面，臣不敢欺瞒。臣想要的，不仅仅是保住命而已。况且……臣……臣并与李相……”

什么相信郑瑛能成为一代明君，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实郑瑛心里清楚，在大分朝臣里，他与郑瑾的个人条件其实相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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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孙尚书到现在都不知，这一次军资被劫案的幕。他是真的倾向于相信朝廷了细呢！

“王爷明察秋毫，臣并不敢欺瞒。”孙尚书语气诚恳地答：“臣承认，臣有私心，因此很了些时日才定决心。但臣还是那句话，王爷请放心，臣今日既然了信王府，就没有再回的打算。臣这样的决定，也不仅仅是迫于形势的无奈之举。王爷，太是储君，是未来的皇上，牵涉到咱们大周的未来。臣是大周之臣，为臣的本分是什么，臣知晓。因此臣今日的决定，绝不是仅仅于一己之私。”

说着说着，孙尚书突然跪了，郑重地向郑瑛行了个大礼：“殿，臣愿意信任您，相信您今后一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王爷，您想想，臣今年都这个岁数了，在朝中也算是位权重，通敌对臣来说有什么好？难不成戎狄人还能搬个金山给臣不成？臣真的是冤枉的啊！王爷！您一定要帮臣伸冤啊！”

这孙尚书梗着脖嚷嚷过，也段祈求过，可郑瑛依旧一副不吃的架势，依旧表淡漠地盯着孙尚书不开，似乎就等着他彻底摊开底牌。

果然，看见郑瑛如此不好忽悠，孙尚书只好老老实实地认输。他垂着脑瓜，哭丧着脸，连胡都有些耷拉的模样，朝郑瑛祈求：“王爷，臣真的是冤枉的啊！臣已经老了，在二品尚书任上也已经熬了十来年，政绩虽不算众，但一向安安稳稳。说来也不怕王爷笑话，臣原本就想着，踏踏实实的再熬些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过些年乞骸骨还乡，皇上就算看在臣这些年苦劳的份上，至少也能给臣一个一品荣衔养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