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肃柔说哪里，“这事我原该谢你，谈不上麻烦。”一面斟了杯梅熟放到她面前，温声，“里加了炼，能滋肺，你尝尝。”

稚娘微微俯，了句多谢，仔细尝了，笑：“王妃彼时开设女学，上京城中的姑娘无一不向往，要不是我这样的份不便现在人前，也想过去跟着王妃学习和茶来着。今日有幸尝了王妃的手艺，愈发觉得仰慕了，烹得好，甜淡也适，果真和我平时胡煎的不一样。”

肃柔一笑，心也慨，上回见她和赫连颂佯装络，实在是别别扭扭没话找话，原以为她不善言辞，没想到才很不错。复又给她添了一盏，偏问：“你不是凤翔府的稚娘，那你的本名叫什么？”

稚娘：“芳辰。我们哨不讲姓氏，要是论姓，应当姓綦。匈人说其族‘多勇健’，我们的祖先曾经任赤沙都尉，后来族人越来越少，最后成了护卫赫连氏的哨。”

肃柔哦了声，“我听王爷说起过哨，行侦缉护卫之职，是陇右最忠勇的一群人。”

稚娘：“这是我们祖祖辈辈传来的重任，我多年前就被安了商队，一向在上京周围活动，今年正好上京，接了王爷的令，就辗转了王府。”说罢有些不好意思，低着，“这件事，我真要多谢王爷，若是没有王爷成全，我和那个人，这辈可能都不会在一起。一男一女，总是要结成夫妻，才能成为真正血脉相通的亲人，我们这样的，常受指派各领其职，也常有分散的时候，若是不成亲，相隔得太远太久，慢慢就淡了，没有人能熬过二十年。所以当王爷说他的计划时，我真是兴极了，我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日，能和心的人结成夫妻。”

肃柔听她娓娓地说，也明白了她的难，叹：“虽然结成夫妻，但却不能正大光明示人，往后恐怕还要继续隐忍，你觉得为难吗？”

稚娘却说不，“我们这类人，生来就是替王爷卖命的，就算今日立时为主毙命，也绝没有二话。其实王府这二十多日，是我六岁之后最安逸的一段日，我每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去想，都是托了王爷和王妃的福。只是……乌嬷嬷不知，听说与王妃起了几次争执，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又不知应当怎么和王妃说，趁着今日了院，和王妃致个歉，请王妃多担待。”

肃柔摆了摆手，“乌嬷嬷对王爷忠心耿耿，虽说有时候言行格，我也不与她计较，毕竟她上了年纪，离乡背井照顾王爷这么多年，实在不容易。”

稚娘颔首，“倒是我，受之有愧了。”

肃柔说大可不必，“你们都是为王爷效命，各自有各自的职责，瞒着乌嬷嬷是为大局着想，你不必觉得愧疚。再者，我和王爷很激你，要你们牺牲那么多，为我们周全。”

稚娘忙：“王妃言重了，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能为王爷分忧是我的荣耀，怎么当得王妃一句激。只是还请王妃千万别忌惮我，我在府中不过是权宜之计，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肃柔分得清孰是孰非，自然不会因这事把原该拉拢的人往外推，因笑：“我与王爷是经历了一番周折才走到一起的，我若是信不过他，当初也不会嫁给他。你如今只安心养胎，好好把孩生来就成了，不用去想别的。不过我也忧心，万一生个女孩儿来，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如何让这一胎成为板上钉钉的男孩，并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两里权衡，只怕又要让她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