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如今定了亲事，把未婚妻带到师母家里来，说句托大的话，就如见见辈，也是个意思。”

这回好像真的没法推脱了，肃柔心里怨怪这赫连颂臭不要脸使劲近乎，但在杭太傅与夫人面前不能失礼，便笑着应承：“多谢师母了，明日我一定来叨扰。”

杭太傅与夫人自然兴，又说了许多温存的话，这才别。待他们走远了，肃柔方回责问他，“你这是一步一步给我吗？”

赫连颂一脸无辜，“没有，不是你说该去府里拜访的吗，我是替你圆谎呢。可谁知师母当真了，我事先可没有同师母串通好，你不能冤枉我。”

肃柔无可奈何，隐约觉得自己不小心踏了坑里，且这渐渐有漫过的危险了。

忽然发现手还被他拽着呢，忙挣了挣，结果没能挣来，便气恼地说：“你还不撒手么？”

他这才松开她，掌心残留着她的余温，他将手握起来，小心翼翼藏在袖笼里。脸上还是一派温文，笑：“刚才急，唐突了小娘，还请小娘见谅。明日太傅府上的宴请，小娘去么？”

肃柔：“都已经说定了，我还能不去么？”

他矜持地了，“那我还是今日这个时辰来接你，太傅宅就在前面不远，不用乘车，走过去也很方便。”

肃柔心只是觉得彷徨，果真撒了一个谎，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填补。官家面前她一咬定会嫁赫连，太傅面前又要装恩的样来，这样的日也不知几时才是个。还有刚才那一握，握了她满心的慌张，自己这辈从来没有和男人这样亲近过，原想着日后这些小细节都该与自己的郎发生的，却没想到一个赫连颂从天而降，她开始担心，将来莫不是真要和他纠缠一辈了吧！

第46章

关于她的两难，雀蓝倒有另辟蹊径的话来劝解她：“君报仇十年不晚，郎主已经过世十二年了，小娘还多记了两年仇呢，也不算亏。”

肃柔失笑，“又在胡说。”

雀蓝振振有词，“婢没有胡说，小娘如今不是骑虎难吗，反正那只老虎是自愿的，小娘骑着便骑着吧！再说那位嗣王，人品好像很不错，有权有势连一个红颜知己都没有，小娘要是嫁给他，将来一定过得比大娘舒心。”

虽然这样比较不合适，但尚柔嫁给陈盎，确实是这辈最大的错误。女嫁人就像撞大运，运气好的遇见能够相携白首的人，若是运气不好，那就一辈家宅不宁，飞狗。肃柔起先一直不能决断，到了今时今日也该好好考虑，预先筹谋起来了。

车笃笃走在街上，一簇簇的灯亭照亮她的眉，她靠着车围说：“我对将来的郎没有什么期许，只要两里能过得日，嫁给谁都一样。那位嗣王，早前因为爹爹的缘故，我很讨厌他，但有时候想想，他说得也没错，爹爹的死是因为当时的政局，我也不能揪住了他的一错漏，就没完没了地怨恨他。但……理是这样，心里总是迈不过那坎，毕竟若是没有他，爹爹说不定现在还活着。”

雀蓝想得很简单，正因为简单，反倒让人醍醐。她说：“郎主要是活着，小娘没有十年的禁中生涯，但是到了十五六岁也会参加采选吧。万一被选中，还是得，得倒还好，要是不得，一辈当个郡君人，还不如现在呢。”

肃柔听她这样说，居然有茅顿开的觉。确实每一段经历都是上天安排好的，若是不走这条路，那便是另一条路，这条路有选择，那条路可能一条走到黑，那么相较之，现在这样还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