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太夫人的孙，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自然是喜望外，满答应来。

回去的路上，太夫人把消息告诉了肃柔，满心喜的样，絮絮：“王家太夫人在闺中时候就与我好，算起来相识四十年了，就算后来各自嫁了人，彼此之间也常有往来。她这个人啊，正直，心也好，王家有她坐镇，上也如咱们家一样和睦。你要是能嫁王家，我真是一都不担心的，她家四郎虽然比你大了八九岁，但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至少不让你受那些腌臜气。就是外放泉州远了些，寻常也不那么轻易能回上京来……不过日后未必没有升迁调职的机会，年轻人么，哪个不是趁着年华大好，打拼一番事业来。”

肃柔听祖母思虑得周全，心里反倒愈发沉重了。

其实照着她的希望，是有合适的人家，赶在官家行事之前定亲，这样便能断了官家的念想。但大多数人家还是心存顾虑的，就连王家太夫人的意思也是如此，半个月若是朝廷没有动静，再来考虑为孙提亲。太夫人不知其中缘故，觉得万一运气好，扛过了这半个月，孙女就能正常婚了，但这半个月对肃柔来说何其艰难，她甚至有些不敢再去温国公府了，害怕哪一日会遇见官家，会听见最不想听见的话。

望一望祖母，她脸上的笑容掩不住，已经开始为她考虑将来婚后的安排了，然而这份心，怕是要白尽了。

肃柔原先不想告诉她的，说了怕徒增烦恼，可见祖母对她的婚事那么上心，再瞒去，日后了变故，难免大伤人心。

于是她微微挪过去一些，轻声：“祖母，暂且不要去想那些吧，一切顺其自然反倒更好。”

太夫人原先兴采烈，但听她这样说，便有了不好的预，犹豫了：“怎么了？嫌王家四郎年纪大么？”

肃柔说不是，见绵绵愕着两望自己，不由尴尬地笑了笑。

绵绵耿直起来不带拐弯，冲：“阿先前连鳏夫都能接受，这个没成过亲的，怎么反倒推三阻四起来？”

大家都不解，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了差错，肃柔支吾了半晌才把实告诉太夫人，末了：“谏议大夫言，其实只是说中了官家的打算而已，并不是官家碍于朝中风向，才考虑让我重禁中。所以咱们如今什么都是枉然，事到临，该还是得，祖母别再为我心了。”

这番话说得太夫人愣住了，一时车静默来，只听见车外蝉鸣声震天，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直到回了岁华园，太夫人也不得展颜，元氏同她说起金翟筵上的所见所闻，说有两家对寄柔很有些意思，请太夫人参详参详，太夫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到最后沉沉叹了气，让在场的人都不明所以，面面相觑起来。

“祖母……”肃柔轻轻唤了太夫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