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今天才有空到这边来看你，你别嫌我哦，我请你喝茅台。”虽然在墓园里，他却还是笑嘻嘻地，“先给妈妈磕三个，待会再给外公磕三个。”

程瞻在一旁默默地守着。他发现杨棠的母亲和外公都姓杨。

“啊。”杨棠给两座墓碑都磕完了，回看见他，想了想又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完事儿啦，哈哈。”他往后退了两步，拉住程瞻的手，说：“妈，我跟我男朋友去挖冬笋去了啊，家里已经熬了筒骨，回去就有冬笋筒骨汤啦！”

程瞻一听：“你说什么——”

这一通先斩后奏，砸了程瞻一个措手不及，杨棠本不给他反应的余地就拽着他往外走。

“棠。”两人一脚低一脚地走墓园，程瞻却仍犟着，“我现在就回去磕。”

“哎哎——”杨棠一呆，连忙拦住，“那个……嗯，”他将装白酒的背篓往程瞻怀里一，“我妈最喜吃冬笋了，你会不会挖？”

程瞻一愣：“没试过。”

杨棠便笑：“我教你啊。”

*

两人一边找寻着冬笋，一边往山里的竹林越走越。

“前几天，小闯给我打电话。”杨棠给挥锄的程瞻卷起衣袖，轻声说着，“讲他要去英国了。”

程瞻怔了怔。“……去也好。”

“他还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再说声谢谢。”

程瞻发了笑：“他自己怎不来说？孬得很。”

杨棠静了片刻。“他告诉我，元旦节那天，其实不是他第一次挨打了。这你是不是不知？”

程瞻的笑容敛去，眯起了睛，“我为什么会知，他跟我谈过心吗？他只知找你——还有那个方稜。”

杨棠横了他一，“你急什么。”

程瞻咬了咬牙，闷不作声地往地上狠锄，杨棠又忙说：“哎哎，好了，停一停！”

杨棠一蹲来，在竹底的泥土里扒拉了半天，“这儿，沿着这个方向来一——哇，好！”

杨棠捧一只脏兮兮的大个冬笋对他笑，程瞻一时竟什么闷气都消散了，甚至还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蹲来，让棠把冬笋放他背着的背篓里。

两人齐心协力，劳作到日影偏西，背篓里的大麻袋已经装满了三分之二。山里空气清新，竹影婆娑，山崖不时有清澈的小河淌过，因为今日了些积雪，量颇为丰沛。杨棠让程瞻把背篓解来，两人一同去岸边洗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