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呆呆地说：“程序员？那我、我也是程序员啊。”

“要将伊初恋心肝放在何？

程瞻到了疲乏。为什么话赶话地会说到这个份上？他们是从哪一句开始错了轨的？可是他已经激起了杨棠的攻击，对方张牙舞爪，已绝不可能再将自己柔的那一面给他看了。于是他说：“是。”

程瞻思考了很久，才说这一句，可杨棠的反应却很快。

“我知侬暂时不要想这，

“我叫程瞻。”程瞻大方地与大家一一握手，“程序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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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冯几个唱完一曲，方稜就见针地说：“歇一歇歇一歇，喝一杯！我来介绍一啊，这位就是杨主的室友——”

他拿起钱夹和手机，往外走。门一打开，外那K歌机的声响便愈加地大起来，优柔的乐曲里是压抑的男嗓，同事的闽南语并不着调，宛如飘散在夜空中的烟雾：

“拢说无话。”

他说了那么多。

??伍佰的《往事如何》。为了便于理解把分音译改成了意译。“越伊不愿切”，大意是“转过去他不愿意就这样了结”。“拢说无话”，是“相对无话”。

方稜没料到这两人还会来。

他说，我以前见你在系里开会，茶歇的时候你一个人吃了五块可可酥，吃得腮帮都鼓鼓的，却一直没有人来找你讲话。

但杨棠后还跟着那个陌生人，这就有些稀奇。

本来，分了手的人，为什么要纠结于过去的是非对错？他为什么要这样地气不顺？

他说，有一天着雨，我看到你拿衣袖挡雨一路小跑到公站，上透了还吐着自言自语，就想你脑里一定有一座幼儿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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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货不对板，所以你要退货了？”他的冷笑更加显得刺人，“这四年来我生命中唯一的变量就是你，如果我现在变得讨人厌了、招人烦了，那是不是你的错？”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大棚里开了一个小太，四角的灯上又加了闪光球，好好儿一个古朴的院落变成了光溢彩的KTV。正放到一首劲爆的舞曲，几个女同事快活地上了沙发又唱又叫，男同事在一旁笑着打拍，见到杨棠来，一时都顾不上招呼。

有时候，程瞻能给答案，有时候却不能。

“往事如何？

至少在“应该分手”这件事上，他们好像并没有异议，尽对这件事的描述各不相同。

“以后如何？

“泪啊不愿切，

惯让他知，不要和这个时候的杨棠针锋相对地吵。顺着来吧，他想。

杨棠走在前面，双手在棉外的布兜里，被半夜的风冻得缩了缩脖，方稜连忙过来给他将毡帘儿掀开。

这就是白天的份啦，晚安！我要梦小黄灯去啦！

“你……”

“熟识你了后何找？

杨棠说不去了。

他说，你的菜好好吃。你写的字好漂亮。你着镜坐在床上看书，我就会。

杨棠蓦地睁大了睛，呼也急促了几分，好像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是我的错。”他说，“所以，我应该离开你。”

气地问过许多次了。

“越伊不愿切，

他沙哑地，只说：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又都是一些无关要的、甚至没脸没的事。

杨棠搬了一只小板凳自顾自坐了，那人便站在他后，修的略微倚靠着沙发侧边，沉默地看着闪动的屏幕。

他低，鞋尖着房里的地毯，睛盯住了地毯上的一块香烟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