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二百公里从电话线传来的那句我ai你，虽然短促，虽然潦草，但的确带着程瞻至为熟悉的、也至为喜ai的那一种初恋似的jiao憨。

那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在杨ai棠shen上发现的东西，却在他们分手后，突然把他拽到了这里。

第11章

“我以为你有话要跟我说。”

杨ai棠看他半晌，眨了眨yan，从鼻zi里发chu一声古怪的笑。“哈。好。真难得你愿意多说两句。”

程瞻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虽然他gen本也描述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他知dao，这是杨ai棠要开始“理论理论”的宣言了。他紧绷的shenzi松垮xia来，往后靠住了墙，此刻很想chougen烟。

杨ai棠穿上了厚实的棉外套，瓦蓝se的，兜帽在他两肩垂xia两gen五颜六se的线tou。他两只手拽着那两gen线tou，说：“也没别的，就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分手？”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到浮了几分轻蔑在上面。就好像是走在路上，遇到了一个障碍，能解决掉最好，但解决不掉也没关系，他还可以绕着走。

程瞻抓了一xiatou发，笑，“ai棠，你不觉得我们恋ai得很辛苦吗？”

杨ai棠不为所动，“你不要用反问句，不要问我觉不觉得，你自己的想法，不要随随便便套给我。”

程瞻的表qing愈加地发苦了。他英俊的脸上，那双yan里像有东西沉到了底，打着灯笼也照不亮。

ai棠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厉害。

“那就是我很辛苦。”他说，“你每次生气或伤心，我都不知dao该怎么办。我太笨了，没法讨你的huan心。你……你值得……”

杨ai棠笑了。咬着牙笑的，脸也倔qiang地望向另一边，louchujianying的xia颌角。

“你明明会的。”他说，“你以前明明是会的。”

可是他没办法继续说xia去，没办法再给程瞻那么明显的提示了。

他不可能再像过去每一次吵架时那样，ca干yan泪，说“那你过来抱我”。

抱抱我，我就原谅你了。

这不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吗？

可是要让你张开双臂，却总是那么难。

“这一次也是。”程瞻生ying地说，“你很生气，直接回了老家。我不知dao怎么让你gao兴，给你拜年的时候你也很冷淡——我不是要指责你，ai棠。从大年二十八到正月初六，将近十天也只有我打的这一通电话，说完新年快乐就挂了，世界上再没有这样的qing侣了吧？我想也许……”

“也许分手就能让我gao兴？”杨ai棠冷笑着接xia他的话。

程瞻看着他的脸，明暗交错之中，那么偏执、那么孤独、又那么动人的脸。连那挂在睫mao上盈盈的shui滴，都像是为他而准备的陷阱。可是程瞻觉得ai棠已经离他很远，越是相处，就越是陌生。

也许他又zuo错了。

可是至少，分手后，他就不用再承担这错误的后果。

这样的豁免，使他心里忽然生chu一gu算账的勇气，“ai棠，你也要想一想，我每一次向你低tou认错，都是因为我喜huan你而已。正常人谁都受不了男朋友这样摆脸se的，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我没有让你忍耐。”杨ai棠淡淡地说，“你可以发火啊。”

程瞻笑了，“你这就有dianqiang词夺理了。”

“为什么你从来不发火呢？”杨ai棠说，“为什么对于每一件事，你zuochu的反应，都和我料想的不一样？”

程瞻说：“我怎么知dao你料想的——”

“你为什么会喜huan我？”

杨ai棠歪了xia脑袋，非常困惑不解地看向他。

“求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huan我？”

*

为什么？

这句话，在他们ganqing好的时候，杨ai棠已撒jiao地问过许多次了。在他们吵起架来的时候，杨ai棠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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