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心。

“我……”刚才替我解围的小家伙这会儿却语，想编些像样的谎言，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编不来。

我的保护再也抑制不住了——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保护，恰巧这时一辆空车的的士朝这边行驶而来，我没有过问太多，只是对他说了一句：“你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了，今晚……就先跟我回去吧。”叫停了租，我拉着他上了车，他似乎也是意想不到，惊讶了好一阵，但终究没有拒绝我的好意。

上了车后没多久，这孩居然就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不知是太累太困，还是车里的气人睡意，抑或是他只是突然到了安心而放松来，我朝他边略微欠了欠，希望他能靠得舒服一。到家之后，见他还是睡得很香，不忍心将他叫醒，便把他抱在了怀里走房，他真的好瘦、好轻，抱起来本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当我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他偏偏醒过来了，我让他洗了个澡，然后给了他一红格的丝棉睡衣——商店搞奖促销时到的奖品，因为型号比我小，所以一直闲置在衣柜里，没想到艾克穿上刚刚好。

我从冰箱里拿一罐半成品油蘑菇汤，倒来放在微波炉里加一番，艾克来的时候，我把汤碗推到了他的面前：“饿吗？快吃吧。”艾克看样一定是饿坏了，连调羹都没怎么用，直接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我问他为什么会现在桥，和那些浪汉们聚在一起，他一开始打虎不肯好好说实话，在我再三盘问之，他总算不再沉默，看着我的睛认真地说：“先生，您听说过格林兄弟写得故事《桧树》吗？”

“《桧树》？”

“对，《桧树》的故事。”他娓娓来，“从前有一对非常恩的夫妻，妻生一个儿后就过世了，男孩的爸爸又娶了第二个妻，这续弦给他生了个女儿，因为害怕先妻生的男孩将来会跟她的女儿抢夺遗产，所以非打即骂，从不给他好脸看。有一天男孩说想吃苹果，继母就装作亲切的样告诉他：‘你去那箱里拿一个吧。’当男孩把伸到箱里时，继母把箱的卡重重砸了来，割掉了那可怜的男孩的。”

这个故事我在听的时候只觉得瘆人，然而艾克讲到这里时却只是自嘲般地苦笑了两，那笑容是麻木和辛酸的，不再像从前那般灵动可：“我就是这个故事里的男孩。”

“你说什么？”我吓了一。

“我就是这个男孩，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被她砍来，就已经逃跑了。”

艾克告诉我，他的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冰岛裔人，父亲是个企业家。在他三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父亲很快就娶了他的秘书为妻，那继母给父亲生了两个孩，对艾克总是冷相待，甚至蓄意打骂，而父亲却总是睁一只闭一只。有一次弟弟的猫咬死了艾克养的小胖鸟，艾克不愿他的意，继母偏袒弟弟，在父亲面前告黑状，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了艾克一顿，艾克知这个家是再也没法待了，便选择了离家走，在各地方风餐宿，东躲西藏。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凯特斯加社区大学的废弃公寓楼还算是个可以栖的安全地方，却很快被人发现，直接赶了去。

那是我第一次在艾克明亮的中看到失落和伤心，晶莹的泪划过他的角，像是致的骨瓷正在逐渐碎裂，这可怜的小天使，他承受了太多本不该由他来承受的事！我不忍心看着他落泪，走上前去把他轻轻抱在怀里，他也伸双手来搂着我，把他的脸埋了我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