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

胡之源如坐云雾，更不懂锦哥儿为何神思凝重，像那日日怒他不争的老师。

锦哥儿扳着他肩膀，让他好好瞧瞧后走过的街路，“问您的那些，都是夫人用蝶园营收所建。龙州城遍地是蝶园捐的砖瓦，夫人不图名利，只为百姓安好。百姓安定，国才昌隆，如此一来，算帮您父皇省心了。他的岚贵妃痴慈悲，被贬为，还不忘助他安定江山，您呢？为皇，可有这觉悟？可为大岳江山稳固过什么？”

胡之源被问到哑，满肚搜刮一通才还嘴：“父皇也曾许意派我去骑营艾将军麾历练！”

锦哥儿又一呲笑，“要历练，那抗戎时怎不派你去？如今北戎老实了，反倒派你去，怕不是走过场而已。”

这胡之源无言以对。见他打蔫，锦哥儿见针迷药。

“比起在无战可打的军营吃闲饭，还是迎娶北戎的和亲公主更能凸显您的作用来。两国联姻，绝非儿戏，想必您逃婚的消息未传龙州城。若不幸被有心人得知，传到大可汗耳朵里，借由在北境闹事端，不光让骑营将士鲜血白，逃婚的您也将成罪人。”

锦哥儿说完，换上副恨铁不成钢的表，静静盯着胡之源。

胡之源由着他盯瞧，不说话，也不眨，片晌过后，噗一声笑。

*

艾成萧坐于案，对着纸上清丽娟秀的五个字，发了快两刻的呆，嘴里喃喃：“晓风……年十八……晓风……晓……风？”

越看越觉奇怪。

军中不乏会写字的，如晓风这般字迹工整漂亮的却少，横竖撇捺间透几分名家调教过的痕迹，更不对劲的，是这五个字中，风字看上去比其它字书写得更为畅。

然而这又能说明什么，艾成萧不愿分心思去琢磨。燕刚才来报，说已成功和林跃上近乎，答应去巡视岛周岗哨时带着她，她争取找嘹望死角，把东西送到东海。

“那接应的人随时能来，但咱们的东西等不了太久。上气重，再几天怕就了，将军您可得快想法呀！”

燕着急，艾成萧更急，然再急也需万事俱备方可行事，烦心上火，前伤疤隐隐发。

艾成萧这老伤来自北境抗戎时最激烈那场鏖战，一把杀狼刀从肩劈斜贯心，再一毫便伤及心脏。随军医侍倾尽一生所学才保他无虞，只如今每到劳碌累心或能过耗时便闹不痛快，轻则，重则痛，最重一次发作，他心痛至呕血。

老疤一，倒让艾成萧生一计，或许可以光明正大让东海那边取走东西，他需一位帮手，晓风不失为一好人选。

左右想和她声歉，两事并作一事办，艾成萧差人把晓风找来，可再次面对怯的她时，他又不知如何开了。

人家是哑女，总不能等她先说话，艾成萧鼓足勇气说了声：“对不住。”

歉有何用，完璧已成缺。

晓风一僵，抬小心看看他，又低低垂脸。艾成萧努力撑着不尴尬，咳两声清清嗓。

“是我冒失，不知你……你是那样，然错已铸成，我只能尽力弥补。你军，再想嫁人怕是难了，若不嫌弃，可在我离岛时随我回城，我对外称收你侍妾。以此份将军府，你便能脱罪籍，不再是军。”

晓风嘴微微两开合，瞳仁左右颤着，半晌不回应，像知艾成萧话未说完，在等文。

话虽难说，可艾成萧不能不说。

“但离岛之前，你仍要陪我，像之前对你说的，只要你伺候，你只伺候我，贴的、寸步不离的伺候。我向你保证，不会提超常人承受范畴的要求，所以你要有求必应，不得忤逆，能接受吗？”

屋里霎时安静，四周仅剩门外风树叶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