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班了吗？我送你回家吧。”

闻昭皱着眉，把他整个罩在怀里，走向远的车：“怎么站在风？冻生病了怎么办？”他先把裴行璋推上车，才绕到另一侧，坐上了车。

和从前一样，闻昭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他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目视前方。裴行璋打开了风，把围巾解来，车里烘烘的柑橘调香味更了，两个人浸在同一味里，好像距离也拉近了些。

他们没有什么可说的，好像不什么话题都是禁忌，唯一能聊的就是黄老先生。后来闻昭和黄老先生通过一次电话，大概是说上次一个没聊结果的问题，黄老先生有了新想法，和闻昭又聊了聊。裴行璋问：“你是怎么知这些的？看书吗？”

闻昭说：“小时候家里每天吵架、打架，我没地方去，就整日整日待在图书馆、博馆。这地方都是公立的，不收钱，里面有厕所，有椅，还有饮用，我小时候觉得这些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天堂对闻昭来说，就是有厕所，有椅，有饮用的地方。没人吵架，没人打他，也没人赶他走，听不到哭声和尖叫。

这就是闻昭的天堂了。

闻昭又说：“哥，你知吗？市图书馆放单车的地停车场，有一架废弃的钢琴，我就是在那里练琴的。次我带你去看看。”

他一说完，裴行璋就愣住了。“次”是什么时候？他们还有“次”吗？

裴行璋压抑住自己澎湃的心绪，尽量自然地说：“好啊，你带我去看。”

闻昭垂着，似乎在犹豫，他纠结了很久，终于说：“哥，我、我其实……”

裴行璋开着车，努力保持表的平静，耐心等闻昭说完。闻昭说：“我……我没钱去看心理医生，但是附中有免费的心理咨询室。我……去了几次，和那里的老师聊了聊。”

“老师和你说什么了？”裴行璋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我可以……可以先不说吗？”闻昭张地掰着自己的手指，“我想自己、自己……”

裴行璋泪都快来了，他难以抑制语气中的激动：“没事，小昭，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别跟自己较劲，其他的都不重要。”

闻昭：“谢谢你，哥，真的，我欠你的恩，一辈也还不完了。”

这时候车刚好停在一个十字路，红灯还有五十多秒。裴行璋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放在大上。闻昭小心翼翼地伸手，勾住裴行璋的手指，裴行璋回手握住他，两人十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