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送，悠悠与他耳语，末了又问：「金公可知，第二折仙人游说不成，该用甚麽劝说了？」寒川遭他厮磨得脑发昏，仍答：「先生该施仙术，以铁拐说之。」

彼铁拐此铁拐，正有一铁拐喝，萨其度俯去，应声「正解」，趁寒川回抱过来，一把将人揽起，站直了。寒川挂在萨其度上，往一，忙不迭将他那整神仙铁拐坐里，满得惊叫声。萨其度笑了笑，抱住寒川往木床走去，每行一步，就磨他一磨，到得床边才缓缓将他放。寒川落在床上，就已是个妖娆姿态，还递手来，邀萨其度过来续上。萨其度牵手一吻，正要欺提枪再上，忽闻屋外传来吵闹，寒川也是一怔，仔细听去，竟是顾馣院中大吵大闹，不知何故。寒川虽也诧异，却不想多，本要拉过萨其度来，却又听得一人讲话，竟似是程溱之声，当倏地坐起来，蹙眉聆听。然听不得仔细，忙与萨其度：「大人，外不知何事，且待我去看看。」

萨其度沉声应之，扶他起来，匆匆助其披上衣，着他快去快回，切莫受凉。寒川顾不得衣衫凌，掩上襟领就推门去，竟当真是顾馣与程溱院中拉扯！

二人应声回，见寒川急步走来，才各自松手。寒川面愠怒，嗔：「小溱不是回去了？其馨不是在主楼？这又是作甚？」顾馣忿忿：「寒川哥，我才回来，就见他在我房中鬼鬼祟祟，不知偷摸甚麽！」说着又揪起程溱衣领，喝：「你个小贼，待我捉你去乾娘，看她发落你！」程溱亦叫唤：「谁是小贼？你又有何可稀罕？」

寒川拉开二人，心一惊，想起方才隔板声响，暗自想：「莫非方才不是其馨、而是小溱？」

想着狐疑望向程溱，程溱甩开寒川，回就朝院外走去。顾馣尚在叫骂，还要追去，寒川忙挡住他去路，藉故：「你去房里看看少了东西不少，我去问问。」顾馣心知寒川有意护他，但碍着寒川有客在此，也不好再闹，不不愿跑耳室，「砰」地闭上房门。寒川看向程溱背影，又回看看，萨其度已披衣来，抱臂倚在门栏，扬手轻：「去罢，无妨。」

寒川微微颔首作歉，旋即快步跟去。程溱听脚步声近，愈走愈急，寒川乾脆飞快跑去，抓着程溱臂膀教他停住，气吁吁问：「小溱，方才其馨房，是你在看我？」程溱顿住片刻，猛然转甩开寒川，恨恨答：「是我又如何？」

想来是程溱不曾离去，寒川忆起院中唱曲时隐约见他影，初时还是醉，竟真是他。程溱见两人屋，未想顾馣突然回来，就了耳室窥探。寒川还待追问，程溱先：「不过是想看看，甚麽人能教你心大发，人都不要你，你还百般求着他！」

寒川顿时哑了，程溱从不与他恶言相向，也不知今是吃醋生气抑或怎地，竟如此讲话，半晌才缓过神来，淡然回：「他为我缠恩客，我岂能不使他尽兴？」

程溱哼笑：「他早已尽兴，不缺你一献媚，怕是寒川哥未尽兴罢？」寒川默然，许久才开，沉：「我接客八年，还要你教我如何服侍男人麽？」程溱听言惊住，一阵心虚愧疚，了声线：「寒川哥，我只是……」寒川接：「你若嫌我自甘堕落，那也无解，萨大人不凡，我愿与他好，亦是事实。」说罢又一叹，：「小溱，我也算得丹景楼一牌门面，绝不可该为不为。」

听言程溱低去，不作言语，寒川等了片刻，令：「萨大人还在等我，你也速速回去，明日来向其馨歉。」

说罢不再久留，转就走，急急回到窈斋之中。萨其度已穿着整齐，将院中茶炉搬屋，烹了温茶相候，寒川心绪紊，遮不住几分神落寞，躬坐其侧，萨其度见之，静静与他斟茶，也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