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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堕车舆独独游灯会 yin戏dao双双遇旧人(3/6)

可万事俱备,还欠东风,老洪有一幼,正是小厮红哥儿,才十三岁,已随老洪在丹景楼当儿。红哥儿有些憨呆,蓝、杨二人将他买通,门那晚,早早先遣红哥儿躲在车里,藉去年险事,托陈大哥亲自赶车,路上红哥儿与青衣换了衣衫,到得灯市附近,又肚饿,求陈大哥买些糕来。陈大哥买得回来,见车里二人仍在,不疑有他,却不知真青衣已车溜了。待到富豪府宅,红哥儿帽,捂得严严实实车,陈大哥尚自牵未看得清,旋又被家丁拉着饮酒去。久宣当众随意遣走红哥儿,毫无破绽,一番欺上瞒,竟教他耍得天衣无

这厢青衣兜兜转转,寻得去年那池边园,走到楼前,抬才知此楼名「蓬莱阁」,却又隐隐害怕,怕自己费尽心思前来,反倒是那人失约。哪知墨东冉早早到了,楼上远远见得他来,匆匆楼来接,青衣尚自踌躇,抬就见那翩翩公走将来。不过一年分别,墨东冉刚及弱冠,束了网巾着帽儿,更显英气骏逸。而青衣也较去年了一截,少了几分稚,愈发如玉一般,兼其一衣袍,可谓尘似仙。

二人重逢,痴儿也似地相望许久,才想起作礼。罢了墨东冉牵上青衣,着急往楼上去,边走边笑:「青衣去不得杭州,我便将杭州带来了。」青衣傻傻教他拉着,问:「东冉何意耶?」

墨东冉故作神秘,直直了房间,青衣一看,只见圆桌上摆满了盘碟,覆着瓷盖温着。小二随之而来,逐一掀开,竟是心菜肴,玲珑可,皆是江南制样,却见墨东冉苦笑:「钱塘各样珍时节,多在夏,这时少有好,亦难带来,故而有些只以米糕、或是别得形,味则不如意了。」

说罢墨东冉领青衣座,逐一与他解说,先讲一味翡翠鲜豆羹,取四月豆所熬,青衣尝了一,原是糖粞扮的,倒也清甜,不禁笑了。又有一味火玄笋汤,火是真,笋则假,少了许多鲜味,青衣看墨东冉讲得眉飞舞,反是吃得十分有味。其後还有「冰糕」、「杨梅」,等等半真半仿,江南糕小巧,纵然缺了几分味,也极教青衣心喜。

末了,墨东冉着小二端来两个小盅,又遣他沏茶,亲为青衣斟满一杯,:「前面几样,有其意而无其神,可另有两件,是我专门带来与你尝的。蜀地有雪芽茶,钱塘亦有『雨芽』,这雨前龙井乃是西湖畔、灵隐茶园所雨将落未落时所摘,青衣且看喜否?」

此茶为西土风养,芳香清冽,青衣饮了半杯,只觉心神恬静,又掀去面前小盅圆盖,里是些粉片,推在一团,便问:「东冉,这又是何。」墨东冉微笑:「藕也,乃夏日莲藕所制雪片。」

小二端来两壶清,一冷一,墨东冉先以冷化开,又斟,搅作稠,一如琥珀晶莹。又自怀中取小盒,打开挑了几片乾脯放盅里,说:「此为卷丹鳞,晚秋时摘得炼过了,一直为青衣留着,可算教你吃上。」青衣舀起一勺藕粉,细看片刻,才中,只觉淡淡香甜,丝丝甜在心底。

本来青衣今日前来,就要与墨东冉表明,可如此,便不愿提起此事,只好继续瞒着,答谢:「此席珍馐,实是青衣前所未见,好教东冉费心。」墨东冉却笑:「你我好比鹊桥相会,一年见得一回,怎能不用心些!」

青衣听他自比郎织女,也是失笑声,不禁面上一。直到戌时三刻,红哥儿找来,促青衣回去,不然久宣怕要穿帮了。青衣只好告辞,墨东冉依旧与他定了一年之约,青衣吞吐许久,始终未有与他坦白。红哥儿拉了驴车,匆匆往丹景楼赶,好在久宣料到青衣会迟,拖延了些时间才回,到得後院门外,青衣恰好先他一步到了。陈大哥正半醺半醉,路上久宣骗他青衣同在,他也不曾起疑,回到此,天又暗,青衣已换回衣衫,一个偷龙转凤,装作与久宣一同自车上来,双双门回西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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