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了。」说完辞席，附耳跟久宣说了句话，牵着银杞上楼。久宣着小厮领他二人去後雅间，又见陈公醉过去，问该如何。段公请久宣寻个厢房，抬陈公去休息，又搂过瑜之，也要上楼去快活。

久宣招呼来招弟，唤他随段公上去，收他钱银，又嘱咐记得把陈公那份也要了。招弟跟在後面，只见段公步伐不稳，由瑜之扶着，亵笑：「好你个颜瑜之，教你胜得嚣张，等待我好生收拾你。」却见瑜之凑近，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也不知说的什麽，惹得段公狠狠瞅着瑜之，邪笑不止，只差没在梯间将人扒了就地正法。

如今厅中，人已不多，零星又来几位缠，或了人厢房，或无心好自顾离去。本以为刘、梁二人要留夜，谁知皆云明日有事，又跟顾馣、宋榷两个饮了一阵，才别离去。夜人静，再看去，那李紫云仍端坐僻暗。

久宣也不急，去翠玉屏看了一，又找招弟要了两份记账簿，吩咐他再过一阵，才去收紫云酒杯。代毕了，徐徐走至台後门前，掀起一半垂帘，停住，回看向紫云，似问似盼。紫云目光早已锁在他，见此，低眉一声轻笑，亦起跟去。

而今圆月低挂，昏昏暗暗，一丝琴音，悠悠自西楼传来。久宣提灯慢行，不必回，也听得紫云脚步声不远不近，正跟随在後。直至西楼，久宣顿了一顿，後紫云也同停驻。久宣窃笑，自顾回房，却留了一扇门半掩半开。

紫云走至门前，心，呼一气，才推门而。房无光，唯有那只灯笼弱弱明灭，久宣径自走至案前，将芭蕉扇搁在架上，取了火折，正要灯。紫云掩门，朝他走去，久宣拿着火折，尚未燃，侧首回看紫云，也不言语。紫云见他如此，低凑去，往火折上了一，燃了火星。

这一，燃的岂是灯火？分明的慾火。久宣心一动，灯也不了，合上折随手搁，一手扯住紫云衣领，一手捞着他颈後，拉过人来，就着吻去。紫云迷，恣意送相迎，也是伸手住久宣脑後，不许离。

两个人各是鬼迷了心窍，放纵狂吻，也不这边撞了书案、那边踢了圆凳。纠纠缠缠推推碰碰，终是撞到床边去，久宣将紫云压在栏板，缓了一缓。紫云凑前还要亲去，久宣却躲了，开逗：「李大人何来雅兴，竟来看望久宣。」紫云背倚床栏，挑眉回：「我好，自想你。」久宣了紫云腰侧，笑：「是麽？何想？」紫云呆住，总不能说是想他，又不知如何嗔骂是好，窘困片刻，却见久宣坏笑，轻：「好弟弟，这回，可不能像上次那般叫嚷，教别人都听去了。」本以为紫云要怒，谁知他只应了一声，垂目微微。久宣托起他颔，再度吻去，这两个尽是场老手，能夺魄、会勾魂，一时互不相让。

此时楼上琴至尾声，安静来，房只剩二人低轻，解了床前满地衣衫。了帐，久宣坐於床，紫云朝他爬去，颈边细嗅，总觉久宣上隐约带香，似兰似麝，忍不住舐。久宣一阵酥，忽然使坏，将紫云脑袋猛地摁了去。紫云一脸摔在久宣前，正对上间昂扬翘立，却恼也不恼，只报复似的在他上咬了一咬，竟就张嘴住久宣，细细用之。

久宣倒一气，偏偏他中温，又磨人得很，紫云那勾魂小，还在里百般挑，谁受得住？久宣今日也算遇着对手了，享受一阵，不得不住紫云，教他抬起来，说：「堂堂三品大官如此浪，竟不怕我嘴不严，到唱麽？」

紫云却：「我既来此，又岂是怕人闲话的？」久宣：「官员不可宿娼也。」紫云笑：「可你又不是娼。」久宣一愕，又听紫云笑：「要说怕，我更怕你要我付钱，几百两银一个时辰，不如把我卖了罢了。」久宣忍俊不禁，回：「我蓝久宣只那背後生意，至於前……」说着指了指自己，笑：「说白了，我要钱，你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