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恒。他昏迷方醒，看到他在也未曾多问几句，也没有问蔺恒如今如何。

不问他，是不够关心；不问蔺恒，是怕听到坏消息；问孩，是因为这是他和蔺恒最后的联系。

裴修齐心里跟明镜似的，从三年前就是。

“将军，陛传召。”

“嗯。”裴修齐起，探了被褥里汤婆的温度，重新掖了掖被角，俯轻轻在人脸颊上吻了一，然后才快步离开。

就算是明白又能怎么样呢，喜就是喜，哪怕他是飞蛾扑火，也是翅膀最大的那只。

……

舒明远睡到了申时初，醒来后屋里没有人，被里的汤婆温度也降了去，他悄悄了自己的肚，有些凉，也没了孩挪动时细微的鼓动。

崔厚来的时候就看到舒明远睁着目光呆滞的看着香炉上袅袅升起的细烟。

“王爷，您……”

“罪臣蔺恒求见王爷！”

崔厚脸上神扭曲了一瞬，一时间不知是还捂住舒明远的耳朵，还是该去捂了蔺恒的嘴。

舒明远回过神，外面蔺恒的话说了一半就没音了，想来是被人阻止了，他看着崔厚脸上的神失笑，“这样的神看上去怕是能止小儿夜啼。”

崔厚松了气，给舒明远换了被里的汤婆，“属平日里的神也是能招来小郎君的。”

“嗯，也能吓走。”舒明远放了一个汤婆在，一只手搭在上面，“蔺恒怎么自称罪臣了？”

“陛降旨，放蔺恒于岭南，除宗室籍。”

舒明远唔了声，“让他来吧。”

“王爷，您刚醒，还弱着，又何必见他。蔺恒在府里不走就是想着跟您求，您可不能再听信他的话了。”

“我知，让他来吧。”

崔厚突然无比想念裴修齐，为什么他就被皇上给叫走了呢，不然他还能再劝一劝王爷。

其实就算裴修齐在也没用，因为裴修齐不会拒绝舒明远的要求，任何要求。

“求王爷放过颜华。”

舒明远想过蔺恒来后会和他说什么，没想到这人来跪在他床边说的是这样一句话。

他好像很久没见蔺恒了，这个人脸上有许多青紫痕迹，像是和人搏了一回。

蔺恒结结实实磕了个，膝行到舒明远床边，崔厚想拉开他，又因为舒明远的命令而生生克制住。

“此事都是我一手策划，颜华何其无辜，求你放过他。”

舒明远侧躺着，被蔺恒攥住了那只放在外面的手。他觉得冷，很冷，就算边放了好几个汤婆，也无法驱散他上的寒意。

舒明远没开，蔺恒就继续为颜华求，“颜华他本不知这件事，是我带你去玄都观，是我带你去破庙，是我害你昏迷三日才醒，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只罚我一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