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刀！

他全，被那老者抱着才不掉到地上去。

魏宝儿暗暗观察，打算等会儿趁机把灯熄灭，再大闹灵堂，趁机逃走。

要是康亲王能成功追踪到这儿，就好了。

可惜这群人一看就是惯了的，怕是不容易被官府发现踪迹。

魏宝儿一动也不动，乖觉得不得了。

厅上众人哭了起来，魏宝儿看着格外有趣：我若是此时大骂鳌拜，那就有意思了，会把他们气死！

不过他当然不敢，恐怕会被一拥而上，砍成泥。

被他们亲瞧见自己杀了鳌拜，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狡辩不了。

鳌拜被抓，是自己所擒。鳌拜被伤，是自己所砸所刺（虽然皇上有一刀也算在他上）。鳌拜中毒，是自己的。鳌拜之死，更是铁板钉钉，就是他魏宝儿的，天王姥来了，也是他魏宝儿的，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缠白布，显然是吊唁的样。

上祭！一位老者喊。

一颗血淋淋的颅被端了上来。

魏宝儿年纪虽小，但是知上祭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会杀宰羊上祭，或者糕果上祭，现在人上祭，就是要给死者报仇。

魏宝儿心：小玄啊小玄，我魏宝儿可是为了你，才杀了鳌拜，你还不快带兵来救我！我今天怕是要当作祭品了！妈妈欸，救命，救命，他蝻蝻的，救命啊！欸，不对，姥我的还好好的在脖上挂着呢，那这是谁的？除了我，那就是，康亲王，索额图......这该不会是那杀千刀害人的小皇帝吧。

魏宝儿要吓哭了，浑哆嗦，燥。

众人跪在地上，伤心绝，哭得要死要活的。

魏宝儿心：好家伙，这么伤心，看来是不会放过我了。小玄啊小玄，你要是还活着，一定要给我报仇！

众人哭得上气不接气，魏宝儿也等得不耐烦了。

伸是一刀，缩是一刀。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忽然，一名大汉：众位媎妹！鳌拜这个狗贼，终于死了，我们，我们孙香主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一闪电劈魏宝儿的脑，什么？这群人是鳌拜的仇人？

原来这颗颅是鳌拜的。

只听那人继续：咱们天地会金木堂，终于报仇血恨了！

天地会？就是那个天地会？

魏宝儿在扬州，早就听说了天地会的事。在江湖上，那是人人称的大英雌！

众汉你一言，我一语，越发绪涨。

魏宝儿也听得兴致涨，平日里只能在说书里听到的英雌人，如今活生生摆在他面前，能不让他激动吗？

十九一路上都和魏宝儿赞扬天地会的人，稍微和天地会沾边的武林人士，他都要五投地了。这让魏宝儿也忍不住对天地会充满了崇拜之。

他已经忘了自己就是他们要杀的狗贼里的一个。

只听一老者：诸位安静，两年前，我们一齐发誓，要给孙大媎报仇。这件事，时时刻刻在我们心里，从来不敢忘记！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一人：鳌拜死在我们金木堂的手，传扬去，也可扬眉吐气、一雪前耻了！

众人一齐呼，各个眉开笑。

忽然有一个哑的声音：我们金木堂？你指来一，是在座哪一位金木堂的好汉杀的鳌拜？

杀鳌拜的自然是魏宝儿，而不是金木堂。

这话一，众人哑无言。

一位汉：百里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今天杀牢里，难是了白活？

百里老三从鼻里哼了一声，：我百里蜚零只知实事求是，谁杀的就是谁杀的。女汉大丈夫，何必抢别人的功劳！

那汉气：我的，你，你说谁抢功劳？

百里蜚零冷冷：我谁也没说，只知人不要说假话！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事着实不好办。倘若说是金木堂杀的鳌拜，那别人问起是谁杀的，难大伙儿要撒谎吗？这要是传扬去，他们天地会还要不要混了？无论如何也不是英雌所为。

（九）

那老者：百里老三说得对，鳌拜本来就是死于满人的一个仅才手上，我们不能贪这个功劳。倘若是为名为利，叫孙堂主的在天之灵知，难就会安息吗？

大家听了，都不住。

那老者又跪倒在灵前：孙堂主去世后，是小姥儿暂理金木堂之职，现在大仇得报，我们应该也推选新的堂主来。

众英雌听了，都纷纷劝阻。

一人：不行，周大媎，你当堂主两年，凡事料理得井井有条，何必如此？

一人：周大媎说的也有理，堂主的任命也不是我们说了就能定的，得让总舵主委派。

先前那人：媎妹们定的香主，总舵主何时反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