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实验楼，现在是古籍所的教室、资料室、办公室。老师，本科的时候在里面上过课吧？”

“嗯。”

“现在古籍所的本科生也在这里。”

一楼的两间教室，还亮着灯。里面坐着个学生。教室里的地上、窗台上、桌上全是书，书柜是成箱的资料与古籍。

路遣往里面眇了两，叹：“真是怀念，现在里面坐的人都好小啊。”

“我呢，老师。”

“你呀…你也很小哦。”

暮怀君的心，颤了一。那句话，有怜的味。

“老师以前坐哪个位置？”

“我坐倒数北京的夜

2017年12月31号星期日

16。暮怀君托着脸，从图书馆的窗外望去。

一层薄雾笼罩在天际，城市泛着冷漠的灰蓝。天空没有云，却也说不上净，就像蒙了塑料薄，闷闷的。

－老师，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

暮怀君从袋里摸钱夹，份证和银行卡都在。他把外穿上，风一样地离开了教室。

“喂，您好，对。”校门，暮怀君招手，一辆黑奔驰停在他面前。

“铁站。走最快的路。”

他摘手，查看信息。

1715，北京南。商务座。

票成功。

三个小时之后，暮怀君不动声地现在了北京。

－老师，一起吃晚饭吧。

他坐在租车上，望着迷离的夜，给路遣发消息。心是空的，却因为期待而膨胀着。从此，他的世界，每一秒都属于路遣。

－你在哪里？

－新中关。

暮怀君一直很聪明。

路遣无奈地了脑袋，发伤脑的叹息。

“怎么了，亲的？”

“没事，宝贝，你慢慢吃。”路遣若无其事地放手机。

“待会儿陪我去逛逛衣服。”

“好。”

朔风萧瑟，窗外枯枝发低沉的冷噎，路遣在玻璃里看着自己和女人的影，如何也平静不来。他悄悄仰起，往外面张望：

暮怀君，该不会站在树等他吧？

2130分，路遣把女人送到路边。

红的小嘴嘟起来：“人家想和你过夜啦！”

他们半个月没见面了，说好要一起跨年的。

“抱歉，亲的，单位有急事，我今天得赶回去。”他给女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一个大大的吻，“次到我家，我亲自给你饭。”

“行了，你也快去铁站吧。”

“好，到学校给我说一声，别熬夜写论文，宝贝。”

“嗯，知。再见，明年见，亲的。”

临别一吻。

租车驶离，路遣随即掏手机给暮怀君打电话：“你在哪？我来找你。”

2158分，路遣推开咖啡厅的门。

“暮怀君！”

正发呆的暮怀君吓了一，转过去，故作沉稳：“老师。”实际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

路遣无奈地说：“走吧。”

暮怀君一看见路遣，之前所有的疑虑与担忧都消失了，他笑起来：“老师吃饭没有，我还没吃饭呢！”

“我吃过了。”

“老师带我去吃什么吧？”

“这个只有路边摊了，行不行？”

“行、行！”路遣起来，“带我去吃你学校附近的！”

路遣指了指反方向：“那边近一。”

“不要，我要吃你以前吃过的，学校门的。”

路遣拿手机打车：“我带你去另外一条小吃街，那边东西多。学校门的都关门了。”

“那我要坐地铁。”暮怀君拉着路遣的袖：“坐嘛，坐嘛，你看地铁站就在那里。”

路遣无奈，真是摊上了个小祖宗。

暮怀君跟在路遣后面，有底气许多。

“老师，你的地铁卡是怎么办的？”

“我也不清楚，以前学校办的。”

“哦…好厉害哦，北京的地铁卡，毕业了还不会过期。”

路遣笑起来：“这是充值的，可以一直用。”

“你的号码归属地也是北京。”

“嗯，没有换过来。”

“天脚，最学府，很骄傲吧？”

“对呀。”路遣笑了笑。

暮怀君悄悄说，“我刚才本来想坐地铁的，就跟着那些标志，买票，站，跟着标志，走啊走，刷卡，站，结果不了站，才发现自己站了。奇怪，我就去问引导员，他用往某个方向了，都不看我一。我哪里知怎么走，就又跟着五颜六的箭走一通，导航信号也不好，我重新买了票，还是没站，就揣着它来了。”

路遣笑：“我刚开始的时候，也不会坐地铁。多坐几回就习惯了。你现在会了吗？”

“应该会了，次我来带你。”

暮怀君的脸有红，他以为路遣要嘲笑他一番的。于是放心地往问：“公车呢，是不是也要办卡？”

“对，最好办一个。”

“一个人两块钱？”

“我记得卡本是十块钱，然后得先充值个二十块吧。这里是据里程计费的，上车和车都要刷卡。”

暮怀君缩在一角，捂住嘴嘻嘻笑，笑自己提的蠢问题和路遣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知为什么，路遣也被旁边的小傻染了，他笑着问：

“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见到你很开心啊，老师，我怕自己跑错地方，也怕你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