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倒了。”

暮怀君呵呵笑，泪睡着角来：“这是什么鬼剧……”

路遣凑过去，看着暮怀君，揩了揩他脸上的泪。

“老师、老师……”暮怀君伸手，往天板上抓，“牵我，亲我，抱我。”

路遣只是跪在床边，用纸巾揩拭暮怀君不断涌的泪。

“老师，我喜你，一直都喜你……”

“老师，老师，老师……我想见你，我好想见你。”

“老师，我每天都想见你。”

“老师，我总是梦见你。”

暮怀君每说一句话，路遣的心都搐一次。

“老师，我发烧了，好。”他揭开被，袒一丝不挂的。

“老师，我膝盖疼，是血了吗，你给我缠的绷带吗。”他弯了弯膝盖，打开双。

“老师，我穿的是谁的。”他伸纤白的手指，在腹划圈。

“老师，我们吧，谁也不知。”

路遣抓起被角，直接给暮怀君盖上脖：“睡觉！”

“老师，你别走，你别走。”

“老师，你走我会哭的，泪淹没整个东京，造成大灾难。”

“别哭了，我不走。”

“我控制不住……”

地上全是给暮怀君泪的纸巾。他的泪和这雨一样，止不住。

“老师，和我躺在一起好吗。”

“老师，求你了。”

“老师、老师……”

“老师，我的泪会淹没整个东京，造成大灾难。”

“老师、老师……睡在我的右边。”

“老师…你听我说…我有好多话要说。你听我说……”

暮怀君望着天板呢喃，息越来越浅。

那些久远的记忆，在路遣的脑中复苏。

2022428

他们无声地潜了彼此的世界

2017年12月

暮怀君似乎很喜路遣。

“老师，你平常在学校吗，你的办公室在哪里？你上什么课，我来听！”

路遣裹了裹围巾，回答：“我平常在家，没有办公室，也不上课。”

“为什么？”

“我是研究员。”

“研究员？”

“就是专门写论文的，两年后，达到指标，才算讲师。”

暮怀君转，看着路遣。

“总之，现在的况是坐冷板凳。平常没什么事，院里的老师也不太认识。”

路遣似乎在笑，语气里有自嘲。

“老师什么时候会来学校？”

“不一定。通常周四，来开会。”路遣看向远，企图回避旁的目光。

“那以后开完会，我来找老师吃饭好不好？”开完会，天已黑，让他一个人冷清清地离开，实在有些凄凉。

路遣低，正巧对上暮怀君的，他迟疑了一阵，才说：“嗯…好。”

获得允许，暮怀君兴地起来：“那我每周都来找老师！我周四午没课，在教学楼面等你！”

怎样都无所谓，路遣只是不忍心拒绝。

不如说，他也有些痴迷了。想看暮怀君笑，想听暮怀君说话，想从暮怀君琉璃的期待里满足为“老师”的虚荣心。

周四的午，暮怀君果然在学院楼底等他。

暮怀君穿着枣红的过膝大衣，围了条厚厚的蓝格围巾，站在一棵青松面。他的脸很白，双颊冻得通红。这组，像森林里的白雪公主。

他招手，用嘴型呼唤：老、师。

路遣走去树。

暮怀君绽开笑容：“老师，我想去教职工堂！”

路遣动摇了一，随后才答应：“好。”

“太好了，我从来没去过。老师去过没有？”

“也没有。”

到了堂，路遣把卡拿来：“怀君，你去选菜吧，我坐在这里等你。”

“不一起吗？”

“我去窗看看别的。”

“西餐吃不吃？你看那边。”

“嗯，就吃那个吧。”

“我去排队，老师坐着。”

暮怀君从路遣选择的座位和态度，察觉某微妙的气氛。于是迅速了两份排餐，拿上号码牌座。

“谢谢老师，”暮怀君一边说，一边把卡座上的帘放，遮住两人的影。“老师，不愿意来堂吗？”

路遣摇摇：“不想遇见熟人。”

暮怀君攥着路遣的卡，生一别样的快意。

“老师，哈……”暮怀君仰起，张开嘴，白气从他嘴里冒。

大雪纷纷扬扬地飘，不一会儿，暮怀君的睫上就覆盖上了一层莹莹的雪。

“快躲来。”路遣撑开伞。

“啊……”暮怀君还是张着嘴接雪，糊糊地说：“不要钱的雪冰。”

路遣后退一步，站在暮怀君后，为他撑伞。

落在少年睫上的雪很快就化成滴，好像泪；橙黄的路灯打在他光洁的脸上，勾勒致的弧度。

“抹茶味的，老师要不要尝一。”暮怀君抬起手臂，衣袖上都是雪。

“伞上有好多，我回家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