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吧。

为什么别人都能忍，就你忍不了。

如果不是我，你能有现在的好日？

我当时怎么会娶了你……

林恕看着林世中：“那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说过我妈，只要不听你的话不受你控制的都是废……”

啪。林恕脸上挨了重重一个耳光。

“别跟我提她！这些年我一直懒得理你，就是因为一看到你我就想起她！早知你和她这么像，我当初就应该让你跟她一块儿。都是只会给我找麻烦的废，一事无成，贪得无厌……我当年那么……对他那么好，她呢，贪心不足，因为一小事就跟我没完没了地闹，丢人现……”

林恕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得疼。

妈妈当年是怎么说的？她说她生病了，因为她太相信，太相信一个人，但信错了。

林恕没再看林世中。他绕过他摔门而去。

十二月的光冰凉彻骨，却依然明亮得刺。林恕眯了睛。来时忘了穿棉衣，风一，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恕心想：妈妈，你确实信错了。

纪岂然捧住林恕的脸，嘴极轻地拂过。

纪岂然见识过邪恶。但他没见过这原本应是互相着的家人之间的敌视与伤害。

他有好多没听明白和听不懂的分。不明白林恕父母关系的恶化。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对待妻和儿的父亲。

他心疼极了林恕。

林恕把手覆在纪岂然的手上：“傻瓜，早就不疼了。如果个耳光能疼好几年，那他倒厉害了，还能给我打伤……”

纪岂然不，仍然不断地、温柔地亲吻着林恕的脸。

“你怕血也是因为……”

“嗯。那天我妈把家里的人都支开了，在浴缸里割腕。我回去的早，一走去就倒了，满地的血，沾了一嘴一脸，医生来的时候还以为我脸上也受伤了呢……”林恕笑了：“他说我像我妈，能不像吗？不都说孩是当妈的上掉来的一块，我不仅是我妈上掉来的，还喝过她的血，不像才怪……”

纪岂然闭上睛抱林恕。他难过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想隔着岁月伸手去，回到林恕还小的时候，在他看到母亲的血、在被最亲的人一再辜负和伤害之前，把那个还未被父母的灰烬、未被破碎家的残骸吓到的林恕抱走。他养大了妹妹，他可以再养大一个林恕。他会保护好他。他好想保护好他。

“是不是扭曲的，我们这家人，爸不像爸，妈不像妈，儿不像儿……以前我都没好意思跟人说过……不过说来发现也没什么……”

“后来呢？他又你了吗？”

“后来，他把我关在家里，不准我门。过了一阵，可能是听了我哥的劝，或者自己也想明白了，知我这喜男的和他喜搞还不一样，对着女孩不起来就算听他的真和人家结了婚以后也是麻烦，被发现是骗婚了肯定更麻烦……然后他开始寻思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矫正同恋这病，太好笑了……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