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要清野，不可资敌，二则是要备齐粮草资，这三呢，当然就是要守不了。敌方在消耗，我等便可坐观其成，以逸待劳。”

周围人一时都恭维起来，什么别驾英明，什么别驾当世卫霍，什么别驾堪比当日守睢的张巡。

提到睢，李元平脸稍变。他自己那些个妻妾，可不想都煮了来吃。

李元平见他们夸都没夸到上，脆自己明，鼻孔对着城外：“你等可看见那河了？”

一众拥趸便去看那河。北汝河已然封冻，自新修的城墙望去，只见到一片肃杀萧瑟之态。

李元平见没人敢说话，一边在心里骂他们猪脑，一边：“河上的冰，都叫我派人去凿了孔，面上看着没有问题，一旦踏上去，便会顷刻落。”

众人这次的恭维多少真心了一些。

人群最后，一个人跟着奉承了几句，趁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溜了城门楼。

颜真卿的车架抵达了东都洛，东都留守郑叔则赶忙来迎，却是满带泪：“鲁公！许州那虎狼窝，如何去得！”

颜真卿却连车都未，只撩起帘：“叔则，我知你心意，不必再说。自御令达之日起，我被拦了无数次。李勉上折拦我，陆九要拦我，就连剑南西川的节度使也专来见了我这老朽一面，说要接我去蜀地，颐养天年——国事未平，何来颐养天年一说？不必再劝。”

“这……”郑叔则不断垂泪，“既如此，还请鲁公，请鲁公在东都稍作休整，明日……再启程不迟……”

说到最后，竟是不能成语。

这怕是颜真卿最后一次到洛城了。

颜真卿面犹豫。

“祖父，”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年轻小娘的声音，净柔，“眸儿一路奔劳，也想稍作休息。”

郑叔则立刻抓住机会，再三相邀，颜真卿这才首肯。

那称祖父的小娘，正是李眸儿。

李眸儿那日接到沈青折的急信，便即刻启程，换了三匹，终于险之又险地追上了颜真卿。

她先是试图拦车架，然而拗不过颜真卿，只能默默跟了一路。跟到洛的时候，这位见惯世事的七旬老人也有所动容，便让她称祖父，算是认了这个孙女。

“你一闺阁女儿，如何……唉……”郑叔则的筵席之后，颜真卿叹了气。

“沈节度说，正是要某来才最妥当。”

颜真卿何尝不知沈青折此举的考量？此行凶险，那李希烈又是豺狼心，若是派丁壮保护，说不得便要惹怒李希烈。

派一个女眷来，便不大惹了。

只是可怜这么好的孩，要跟着他受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