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忧忧还没来得及欣喜，那视线就穿过他，移向别。少年似乎只是想起了什么，再次无奈地向厨房走去。

打开灯，照亮了餐台上那两块一大一小，化冻的糕。

解冻时间过，餐盘上凝结了一层汽，糕绵密的油层也在化坍塌，表面的杏仁脆壳也盖不住，像是一件被暴力洗坏的棉服，夹层白的填充。

其实忧忧并不喜吃甜。单纯是舒很喜，他才会作陪。舒不好，膳严格控制，纵然喜也只能吃一。

【没关系的，哥哥，虽然我每次只能吃一。但你是我的兄弟，如果看见你吃了，就像我吃过一样满足。】

在某个被遗忘的时刻，舒曾这样笑着对他说过。

男孩看着那两块不成型的甜，低声念。

【我们是兄弟……】

那小小的少年，在岁月的烟影中放餐叉。【共享彼此的生命。凡我所有，必有你的一半。】

曾经的誓言，此刻听来却仿佛诅咒。

忧忧简直不敢再看。

【……我们共享彼此的生命。但是如果我喜悦，】少年的神在悲喜间变幻，最终变得极度平静。【希望你，能受到全。】

晚风鼓动着窗，呼啸而过。

原来男孩整晚的失落，并非单单因为没等到他，也并非因为错过了味。

那一无所有的孩，只是想将自己难得的喜悦心传递给他。

【……受到全。那么，我也会因你而到无尽的幸福。】

男孩轻轻念完，仿佛对这一晚的自己行了一场超度，驱散了所有的绪。

他又打了个哈欠，然后端起餐盘。

“哥哥不喜甜。更不喜别人给他不完的东西。”男孩淡淡地评价着的糕，然后直接倒了垃圾桶。

“……无用的东西，就该舍弃。】

男孩倒掉糕，洗净餐，最后在餐巾上了檫手，拖着脚步走回了卧室。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忧忧看着被倒掉的糕，底通红。

记忆和现实不断在前换。微笑的舒，悲伤的舒……最后是面无表的，离他很遥远的舒。

那小小的少年，仿佛在岁月的烟影中握住他的手，最终又河沙一般消散。留给他一段被掩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