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杆爷腹诽，但面上只能啊对对对。

“他的喜其实真的很明显，”杆爷举着大拇指，看着那只小飞虫绕着他的手指慢腾腾转圈，明明有翅膀，偏偏只肯爬，“楠楠、小郭、学，她们那么磕你俩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甚至当时和你一起来的那个薛什么……哥，他也看来了。”

程然扭看着杆爷，重复：“薛哥？”

“嗯，他应该是看来了，那时候还问我来着。”杆爷了小飞虫一气，小飞虫细细的脚居然还扒得牢，那么大的风它愣是抖都没抖，“当然，我也没直说。”

程然垂了垂帘，忽然想到一可能。

他了气，不只是因为呼还是什么原因，肺恍惚带来一丝疼痛。

他又望了一会儿逐渐从粉红变紫的天，看着云随风逐件遮盖住日光，掏了手机。

听见话筒里传来空号的提示语时，他很浅地呼了气，然后笑了。

明明知会是这样，他却好像还是不死心。

他从耳边摘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良久，终于抬起手指，将那个名为猫咪表的号码删除了。

后面的日过得很快，好像一眨，就过去了两三个月。

程然再也没和猫哥联系过。他也再没登过猫哥的网站、过那个总是火朝天的群聊。好像很快，猫哥在他生活中留的印记便都消失了——就像是旅途中的一位匆匆过客，或许有那么一夜的轰轰烈烈，挥手告别之后，便各自散万千人之中，再难相见。

但并不是所有。

比如他开始讨厌玫瑰，尤其是红玫瑰；比如他仿佛对那些小片片失去了兴趣，连存在隐藏相册里的视频也都上了锁，再没开过；比如他越来越少去那家卖三文鱼拌饭的店，只因为站在门总是能遥遥望见602的那幢公寓。

后来某天，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栋楼，站在大门前仰着望着楼那扇小小的窗，望了很久很久。但那扇窗后闭的窗帘并未像从前那样一动，大门倒是打开了。

楼里走来一位矮小的中年女，看了他一，顺问他是要找几零几。

程然想了想，说，我找602。

602？女很讶异，问他你是要找那个薛先生吗。

程然犹豫着了。

他搬走啦。女摇了摇手，串在手指上的钥匙叮叮当当地响，我是602的房东，今天来收房。你来晚啦。

程然望着她手中那只银的钥匙，仿佛被它反的光刺痛了。

四月初，樱盛开。

主校区一年一度沦为景，樱广场人山人海，拍婚纱照的、遛小孩儿遛小狗的、原地坐野餐的，程然站在樱广场上，觉得自己从未见过学校这么多人。

主校区几十株百年樱连绵成片的盛景甚至能艳压传说中的十里桃林。程然站在人群后，望着那粉云一样的成片樱，垂了垂。

本来说好樱开的时候他带人来逛的。现在开了，人不在了。

程然呼了气，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浏览里输了一串他早已熟记的网址。

网页缓慢地转，最后停在了一串字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