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哥看着发着烧的小孩儿，看着他明明自己都难受得意识地拧眉，却依然不希望他皱眉，心里某忽然被戳了一，泛起难以言喻的酸。

猫哥终于给人好了衣服，在程然后脑了两，然后把人从自己肩上扶起来，柔着声音安抚：“再忍忍。”

那没事了。

这天的急诊并不繁忙，只有门那块儿聚集着一堆哭哭啼啼的小朋友，各自被大人们抱在怀里测温。他们刚来的时候隐隐约约还看到有几位夜赶工的建筑工人拥簇者一位胳膊淌血的年轻人冲急诊，看样是工作时让机扎穿了手臂，淌得一地的鲜红。场面看起来吓人，受伤的年轻人却非常安静，自始至终都没听见什么凄惨的声响，反倒是来给程然换药的小护士一路唏嘘，叹着这工地太不负责，又担忧这年轻人的手臂很可能就此残废。

猫哥坐在程然的床位边，其实也困倦得厉害，但程然吊了一个多小时的针依然没怎么退烧，他总有神经吊着，放心不。过于明亮惨白的灯光经过纯白的地面墙的反映在里，赶走了他最后一丝睡意。于是他便靠在程然床侧，看着程然昏睡的侧颜发愣。

然后程然嘟囔着补了一句：“皱眉就不好看了。”

程然他们待着的角落附近只有一位急胃炎的姑娘在打吊针，旁边陪着昏昏睡的另一个姑娘，两人看起来似乎是室友。更远的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家，似乎睡得非常沉，自始至终没怎么发过声响。

还特么是公主抱。

程然半睁着看着猫哥微蹙的眉间，意识伸手拿指尖在褶皱了，哑着声音小声说：“你别皱眉。”

睡着了的程然很安静，先前蹙的眉间也因为沉睡眠而微微舒展。他大半张脸埋在雪白的被褥间，反倒将因为烧泛红的脸颊映衬得更加红。扎着输针的手从床边垂落，程然维持着这样一个侧卧的姿势很久都没翻过，呼声非常沉重，听起来累到极致。猫哥了他垂落的手指，不知是输的关系还是单纯天气冷，觉得他的手有些凉，便拉过被一角盖住他的手背，然后一一着他微凉的指尖。

“……我开车。”

——太丢人了。

猫哥：“……”

程然右手的中指侧面有一块并不明显的老

“？”猫哥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看着程然茫然的表笑了声，“我为什么不能有车？”

不过在急诊打吊针的程然还属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几乎是一沾医院的枕便睡着了，蜷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死沉，只有微蹙着的眉间显他烧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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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脑一团浆糊，几乎连猫哥在说什么都不是特别清楚，只是接着嘟囔：“我疼，不想走路。”

换药的小护士踢踢踏踏地离开后，凌晨的诊室便又恢复了安静，安静到甚至有些凄清。

程然最后是被猫哥抱楼车里的——因为腰酸疼，而且还仗着痛耍赖着不肯走路。要不是因为凌晨半夜没什么人会看到，程然清醒之后回想起来只怕会忍不住找绳吊死在猫哥跟前。

程然糊不清地哼了一声，将额抵在猫哥肩上小幅度地蹭着，小声嘀咕：“疼……”声音里还带着一抹说不清不明的委屈。

程然忽然抬了抬，一脸困惑地看着猫哥，“你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