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那里搞来的竹，他把唱片机搬到小园里，叼着烟他的手工作业。等阮从集市上回来，他便送给他一座新晾衣架。

阮围着他的新晾衣架转了好几圈，多少钱也买不到这么合他心意的晾衣架，他可真要好好谢少爷。听他这么说，莱昂非得摁着他亲他一不可，他追着他从小园跑到厨房，在厨房他令莱昂少爷如愿了。莱昂搂着阮在他的香上尽地亲了一顿。

莱昂一臭汗，像一一样推都推不动，他只好撵他去洗澡，洗完澡来刚好吃午饭。他今天买了新鲜河虾，他给他鲜虾饭。

倘若是在午饭时间来造访公证人府上，大概要大吃一惊，这位法国官员完全过得像个越南当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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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生活在民社会底层的农民找到公证人府邸上，求他去他们颗粒无收的土地上看看。

这块地不能用了，这是块盐碱地。莱昂起几株已经烂掉的稻，“这都是海。这里距离海滩太近，涨的时候海倒田里。旱季的时候发现不了，一到雨季，稻就会像这样——全泡在碱里。”

莱昂穿着橡胶鞋站在田里，陷泥浆里，白西上沾着泥。烈日太刺，他也上了本地斗笠，两只手遮在蓝睛上。阮站在土坝上。当他必须要跟本地人打时，他就把阮带来翻译。他让阮翻译给那些村民们听：他们必须得放弃这块地，这片盐碱地是不庄稼来的。

阮跟农民了几句，然后告诉白人少爷，他们不肯放弃他们的土地。

“那样他们就只能等着饿死。”莱昂扔掉了手里的稻。

阮补充：“地籍署把这块地给了他们，他们原来的土地被政府征走了，作为换地籍署把盐碱地给了他们，现在他们只有这一块地。”

“那你告诉他们，他们被地籍署给耍了。”

“他们知这个。”阮小声说，“他们认为你能给他们主持公。”

啊是是是，白人少爷叉起腰来，所有穿着黑褂赤着脚的土着人正望着他。严格意义上说这事不归他，或许他确实可以帮上那么一忙。这么着吧，他回家会写封信质询地籍署，如果他们不补偿的话他就写举报信向民地政府揭发他们的玩忽职守。说实话，莱昂不认为他的信会发挥什么实质作用，他也不过是拿这一封信把这群望他青天大老爷的农民给应付过去。

那堤坝呢？什么堤坝。阮对他说农民们想拿木和土建一座堤坝抵挡海。莱昂打断他，说他们那样是在白费力气。

回家的时候莱昂说他想喝一杯冰镇的啤酒，阮说可以，但是他得在他的监督写完那封质询信。信一写完他就送去邮局寄走，回来的路上他会去酒吧给莱昂买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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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隆生活的那一年是白人少爷边佣人最少的时刻，伺候他的只有他从法国带来的那个混血儿。曾经有个上门求收留的安南女佣，刚被另一法国人家赶走，衣服还净，莱昂少爷想收留她，不过是再添一张床，家里有的是空房间。但是混血儿制止了他：他们只是暂时住在永隆，不过几个月而已，到时候他们去了西贡，这个女人该怎么办呢。他心想他的白人少爷边只要有他这一个安南仆人就够了。莱昂只好给了女佣一些钱打发她走，自言自语也许一人家会收留她，那家女主人是位善心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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