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钟轩愣了愣。

“我……”张小林咙发，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钟轩，你说什么。”

说什么。虽然什么也没解释，但他们都明白意思。

他本来不想现在就跟张小林聊这件事的，但躺在床上的人红着一双睛，像只淋了雨的小兔，手掌还攥着一侧的被褥。

钟轩缓缓将胳膊放，“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张小林垂帘，比普通男孩更的睫颤抖着。

“那为什么被开除的人是你，不是那群畜生？”

“大概是因为我很没用吧。”张小林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说，“那群人里的主犯，是我的前男友。我那时候很傻，信了那些弱智的甜言语，直到有一天，他约我去仓库，后面还跟着五六个所谓的好兄弟。”

钟轩的拳慢慢握了。

“你报警了吗？”

“报了。你可能不知，这事儿还闹上法了。”张小林说，“我爹妈，我同学还有老师都知了，他们都劝我不要把事闹大，但我咽不这气，还是把他告了。不过判决的结果你也猜到了吧？”

钟轩没有说话。

“法院最后判决因为我跟他是恋人关系，所以属于自愿，猥亵不成立。”张小林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判决结果来以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就传起了我是个自己滥还反咬男友一的碧池，没多久，学校的劝退通知书就到我手上了。”

张小林看向窗外，树叶随着风声簌簌地响着，一只小鸟从枝飞走，“那段时间有很多人私跑来找我约炮。一开始我还很愤怒，拼命解释澄清，可没多久我就发现，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这些人只会相信他们相信的事实。于是我开始觉得，就这样也不错。当个滥的婊，不要脸，不要德，就没什么能伤害到我。这样一来，我至少是自由的。”

钟轩一直都没有声，但在张小林说完这段话后，从背后缓缓的、地抱住了他。张小林能觉到右边的肩膀一沉，钟轩把他的埋了张小林的颈窝。

张小林侧了侧，脸颊与钟轩前额的碎发贴在一起：“这样的我，你还喜吗？”

“喜。”钟轩的声音发闷，带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哽咽。

“即使是被六七个男人在仓库里过……”

“喜。”

“跟数不清的男人约过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