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累了，他甚至有想要就这样闭上一觉睡过去再也不醒来的愿望。

所有人都在上课，去医务室的路上很安静，只有一个正在上育课的班级频频朝他们投来诧异的视线。经过那个帖的风波，学校里几乎没人不认识张小林了。估计没多久，受伤人被背去医务室的帖就要现了。

“没事，你来得正巧。”张小林安地拍了拍钟轩的后背，“他还没来得及开始我。”

说起来，上一次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么叫他了？

“你还好吗？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动你什么地方了，疼吗？”

钟轩一声不响地消毒，张小林抬望着他。钟轩的额上全是汗，鼻尖也渗细小的汗珠，光从窗来，刚好照亮了他半个，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还能从上衣领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膛。

他们还从来没有面对面地过呢。张小林神地想。

张小林突然就安心了来。

带着钟轩气息的校服外披在了他肩上，又被一双手臂抱。

“我知。”张小林糊不清地说，“我发烧了。”

“你——”钟轩的动作停在了半空，视线看向他的半，表无语，“张小林，你这样也能发得起？”

“你额都血了，必须去看看。”

钟轩先是很严肃地瞪着他，然后无奈地笑了声，转把棉签丢垃圾桶里，“张小林，我上辈就是欠你的。”

“过来，我帮你。”

“你不用，我的小兄弟它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张小林云淡风轻。

“你上好。”钟轩低声说。

他又变回了他熟悉的那个钟轩。

张小林脑袋还有不太清醒，看着钟轩伸开的双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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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轩努力地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张小林今天经历得够多了，他不想再吓到他。

张小林勉睁开，看到钟轩在一个扣一个扣地解开他的上衣，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抚上他的，他舒服地嘤咛了一声。

他叫他小林。

但一躺到医务室的床上，钟轩就把他叫醒了。

钟轩等了两秒钟，看张小林没反应，于是伸手去够他的。张小林条件反地瑟缩了一，钟轩的手停在了半空。

钟轩的语气很温柔，但不容置疑。张小林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胳膊圈住他的脖颈，任由他把自己整个背起来。

“对不起，我应该早来找你的。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还好，有，但只是普通的磕伤。上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伤。

医务室的校医不在，钟轩自己去柜里拿了碘酒和棉，撩开张小林前额的发丝查看伤。

“没事，他也没把我怎么样——”

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他一边疯狂地着一边拼命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今天的光很好，洒在上让张小林突然觉得有些犯困。

张小林望着他跑远的方向，还在恍惚中没回过神来，然后就到落了一个温的怀抱。

手掌心觉到了一阵颤抖，钟轩在发抖。

“小林，你先别睡，让我看看你上有没有别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