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都沉默着。

飞沉忽然想起一件事，对澄慧问：“大师，请问您，夫人的魂魄……？”

“夫人？那小丫吗？她已经被超度，魂魄投地府，会再回。”

“啊……那太好了……”飞沉喃喃地说着，再度看向江屹川的脸。

——“疼一，然后就不疼了。等事结束了，我们就找个地方盖小房。”

你答应我的。

飞沉无声地在心里一遍遍重复。

你答应我的……

澄慧：“他毕竟少了一缕魂，今日未必能醒来，我们先……”

“醒了！”飞沉突然激动地叫，“主人醒了！”

所有人都站起，就连澄慧也欣喜的表。

江屹川的睛睁开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他的视线缓缓在围在他床前的人脸上逡巡一番，最后定在了飞沉脸上。

“飞……”他皱着眉，费力地思索着，许久之后终于语气肯定地叫，“飞沉。”

飞沉喜极而泣，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扑了过去，把脸隔着被轻轻贴在江屹川的位置。

“主人，你还记得飞沉？！”

江屹川“嘶”了一声，“痛。”

飞沉慌忙把抬起来，“哪里痛？吗？”

江屹川忽然把被掀到腰，指着，委委屈屈地说：“这里痛痛，要呼呼。”

一屋的人都愣了，呆呆看着江屹川。可江屹川一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他见飞沉没过来，还用手指在又了，眉拧成一团，盯着飞沉。

飞沉张了张嘴，侧问公仪斐：“公仪先生，呼呼是什么意思？”

公仪斐嘴角了，“就是一。小孩哪里疼了，一就不疼了。大人都这么哄小孩……”

他话音没落，飞沉便凑了过去，鼓着嘴在江屹川手指着的地方用力了几气，抬对江屹川笑着说：“呼呼了，不疼了。”

江屹川很兴，重复：“呼呼了，不疼了。”说着用手撑着床要坐起来。但他显然也有些虚弱，起得有艰难。旁边的叶雨寒便伸手来帮。江屹川不兴地拍开他的手：“你是谁？我不要你扶，我要飞沉。”

飞沉自己也浑无力，但还是使浑的力气扶了江屹川一把，让他靠坐在床上。

他看着飞沉，眨着说：“你是飞沉。”

飞沉：“是，我是飞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