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沉只说了一个字，就哽咽着无法继续说去。

飞沉觉得自己的确虚得厉害，便了，等那小沙弥把杯放到桌上，再回来搀扶他。

而今，那个人还躺在床上，面苍白，双目闭。

飞沉着急：“我，我要跟着主人。他说过不会丢掉我的。”

公仪斐有些为难地答：“这就难讲了，或许三五年，或许十多年，甚至几十年，都不一定。”

澄慧没什么表地竖起手掌念了声佛号，，“魂魄不是桌椅，可以随心所搬过来搬过去。仗着有两颗舍利，他的识魂取来再放你没有受太大损伤，但现在尚未稳定，又搬来挪去，若是了什么差池，岂不是辜负他一片心意？”

公仪斐忙：“飞沉，你别担心。我这几十年为了保住小叶的魂魄费尽心思，学了不少法门，也找了不少法宝。

可他的确从不敢确定那个人会一直愿意牵着他的手，从不敢相信自己也可以得到那个人一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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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沉有些失望地转向坐在另一边的澄慧，“大师，求求您，帮我把他的识魂拿来还给他吧。”

公仪斐问：“他可能认不得你了，甚至他可能就像个不懂事的孩童一般，什么都不知了。他也说过，不勉你跟着他。”

飞沉便要往外走。

第一步，从暗无天日的人市走到那个一脸冷漠，脾气晴不定的主人面前。

不过是十来步路的距离，飞沉觉得像是走过了百年千年。

“主人呢？江……江屹川呢？”

原先坐在床边的公仪斐站起来，握住飞沉伸来的手，引他在床边的一张椅上坐来。

“施主怎么起来了？”

“要，要多时间？”飞沉抓着公仪斐的胳膊追问。

公仪斐：“或者，你等他醒了之后再决定。”

“江施主就在隔。”

他说着，倾从江屹川脖颈拉起一条细细的银链，将银链底系着的一个拇指大的白小瓷瓶给飞沉看了看，又重新回江屹川衣襟里。

那个人带着他走过飘雪的严冬，在细雨里撑开油纸伞看桃。他也跟随着那人的脚步，大也好，小路也罢，或者跋山，或者涉，他想就这样一直跟他走去。

飞沉愕然：“那……可是……可是主人呢？”

第三步，被搂了那个许诺了不再欺骗，许诺了小房和桃树的人的怀里。

“先前我听了小江的打算，就觉得从前找的一个养魂瓶正合用，所以带来给了澄慧大师。如今你自残留的一识魂，已经换给了小江，这养魂瓶我串了链，挂在他心，能自行收天地灵气，滋养他的魂魄，将来一定能够养好。”

飞沉转定定看着江屹川没说话。屋里其他

第二步，被拽向那个满嘴谎话的主人边。

小沙弥一手端杯，一手搀着他，急：“施主等一等，我把这杯放，扶你过去。”

飞沉像盲人一样向前伸手，想快快去到江屹川的边，抚摸他的脸颊，等他醒来，狠狠骂他一句“骗！”

公仪斐又：“小江原先打算了结这事后把你托付给六壬山庄的魏二公，那日在魇岭遇到我，也拜托了我照拂你。你若想去六壬山庄，我便送你去。若想跟我回魇岭，我和红曲他们也必然保你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