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顾随一动不动地让他靠着，“没事的，这里氧气很充足，你可以呼的。”

他的手指冰凉，整张脸也没有血，往前两步离顾随近了，摇摇晃晃地似要跌倒，顾随费了很大劲才忍住不去扶他。

那只冰凉的手像溺时抓住一段浮木般，用了死力握他。

阮述而攥着他的手蹲在他脚边，把埋双膝之间。

顾随依旧不动。

顾随闭了闭克制住绪，现在可不是自己瞎激动的时候。他在阮述而背上温和地拍着：“你记得我们以前把房间的灯都关了，躺在床上看电影吗？那时候比现在还暗一呢。你记得我们看《2001太空漫游》，小小的全黑的房间里，宇宙是有光的……”

恋之神啊，你给我的考验未免过于刺激了。

顾随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了抚眉心。

“顾随——”声音很轻，就像从很的地底传来。阮述而衰弱地倒向他，把靠在他肩上，“我……”他急促地了一气，像被谁掐住了脖，“我不上气……”

然后，他单跪在地上，稍微隔了距离。

他还是那么有耐心。

阮述而轻微地抖了一，顾随知他听得见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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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述而用手抵着自己的咙，艰难地呼着，顾随的声音里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就在这里，我不会擅自碰你……”他放缓了声音，“但是，我就在这里。”然后他就安静地等待着。

温柔的女声说，工程组已经就位了，但隔电梯里人比较多，还有一位妇，会优先救援，希望他们能多持一。

他看起来像是要吐了，声音也开始哆嗦。“我想蹲一。”

阮述而神发直，隔了好一会儿才非常迟缓地抬起来。

阮述而把埋得更，顾随可以觉到他那冰凉的汗的发梢在自己的颈侧。

顾随还在继续说着，他的声音很沉静，像呢喃，像他在读每一封自己写的邮件。阮述而在这暗黑中穿越了时空，仿佛那些青的闪光的岁月从未消失。他偏过，向上寻找着。

阮述而看看他的手掌，又看看他的脸，听不懂他说话似的。

贴在角落沉默不作声的人。太不对劲了。

顾随急联系钮，阮述而听见他沉着的声音：“您好，我的同伴产生了幽闭恐惧的症状，请问能快一吗？”

“阮述而。”顾随叫他的名字。

那天之后他也查了关于焦虑症的资料，还问了几位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得到的报无一例外，症状广泛，成因复杂，没什么一本万利无后顾之忧的治疗办法。

顾随摇摇，任由他攥着自己。

仿佛想汲取他上的温度，阮述而又挪过来一步。

等待很漫，但比起五年来希望一一破灭的觉，现在又算得上什么呢？

“对不起，我的手都是汗。”阮述而低着，额角也都是冷汗。

顾随了一气，让自己冷静来。

顾随站在原地，只是伸手来，掌心向上：“要牵一吗？”

阮述而迟疑了很久，把手放在他掌心上。

“你蹲吧。”

然后阮述而用力抱了他，像是想要嵌他的里。

“阮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