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

杨棠睁大了。他没有想到程瞻来二楼，竟真的是为了公事。为了公事，就需要到市场的茶间里，教他的小秘书拉吗？

杨棠未免笑了来。“这些事，”他慢慢转过面对程瞻，“这些事你直接找袁槿就可以了。”

程瞻抓了发，“我刚才碰见袁秘，她说你去跟周总汇报了，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杨棠一气。他觉得自己也很莫名其妙，好好的电梯不坐，走什么楼梯，这漫的台阶，每一步都像藏着陷阱。

“那你现在知了，找袁槿就可以。”他重复，“我要去一趟。”

“——可是，”程瞻却并不走，“你的手怎么回事？”

杨棠仿佛被刺到一般立刻分开了两只手，左手将袖拽来挡住了伤的位，默不作声地继续楼。

“是刚才吗？你到了？”程瞻立刻追上，“你应该先冲一遍冷……”

“程瞻！”杨棠突然不耐烦地大声叫了来。

这两个字太过响亮了，在十几层的安全通里不断地往底跌落，再跌落，直到撞上冰冷地面，碎得四溅。

程瞻顿住。杨棠走了一楼的侧门，飞快地往路对面的便利店走去。

他没有注意路况，一辆自行车差撞上他，所幸最后刹住了。然而这也只让他停顿了一，没理会自行车主的歉，他就三两步穿过了路边的坛，走便利店。

便利店的门发迎光临的悦耳乐声。他如无苍蝇一般在货架间转了三圈，才找齐自己需要的伤膏、纱布和创可贴，走到收银台前，又加了一瓶矿泉。

扫码的时候，他向玻璃门外望了一。

程瞻正站在便利店外的路上，秋天的光从他背后照落，将他的影往前拉得很很，几乎要沾上便利店的台阶。

程瞻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门里，这让杨棠觉，他好像是注视着自己的。

杨棠想，原来还不够吗？原来他还要承受程瞻这样的折磨。

他走便利店，也没有多看程瞻一，就往公司大厦背后走去。那里有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过。正对着河边的大理石栏杆，摆了几张休息用的木椅，公司的园艺工人在木椅后养了几盆，一直以来，杨棠的同事们都把这里当自家的后园。

秋天的位已很低，坐来就看不见河，但从栏杆上能受到那金的粼粼的反光，好像给栏杆加了一层浮雕。杨棠呆呆望了一会儿，才低，把自己买来的东西全摊开散在椅上，笨拙地将它们一个个拆封。

左手背上还是冒了一个小小的泡。便利店的店员说，这么小的泡可以不戳破，先包起来。他姑且信了，拿伤膏先抹上一层，就去解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