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隔着很远地的方传来，还伴着磕的声响。

他对这哀求很熟悉。因为这是母亲经常的事。

果然德妃的声音响起来了：“你莫要胡说，宏福寺是皇家寺庙，老七又是皇，过去了定然是有人照料的。这里上有陛和皇后，还有这许多的皇公主，我的瑾儿才三岁，你把他留在这里，传给了旁人怎么是好？”

母亲又低低求了许多话，德妃的声音放缓了一些：“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自然知你是个本分人。可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别说你，便是我也不敢说半个‘不’字。放心吧，我会派人定期去看着的，不会教老七受罪。”

风煊被困在床上，动弹不得，但觉得到母亲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好孩，你先外住几日，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接回来，一定……”

有熟悉的打在手上，那是母亲的泪。

“不要……母亲不要……我不要走……”

的痛苦与和九岁那年重叠，风煊的神志也和九岁的无助少年重叠，心中全是无力和绝望，怀着愤恨却找不到可以恨的对象，像是渊看不到一光，想要挣扎却借不到一丝力气，只有在无边的沼泽中缓缓沉沦。

“不走，不走，我们不走。”

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

声音很温和，缓缓的，轻轻的，像和风细雨，拂过燥大地。有凉凉的东西抚在额上，像是给燥的世界打开了一扇窗，透来一丝光亮和微风。

“……别怕，不走就不走，你想留来便留来，可以一直留来。”谢陟厘拿浸的布巾拭着他的脸，手法格外轻柔。

她不知他梦见了什么，但此刻的他脆弱得像个被遗弃的孩，明明是闭着的，恐惧、愤怒和绝望还是从他脸上显现来。

他的手地攥成拳，得指节发白。谢陟厘怕他力气太大牵动伤，试图掰开，不料反被他握住。

他握着她的手贴在颊边，他的脸颊，像小狗那样贴着她的指尖蹭了蹭：“我不走……我要保护母亲……不让别人欺负母亲……”

她的指尖觉到一，那是风煊的角沁一滴泪，沾在她的手上。

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都说风煊天赋异禀，乃是天上战神转世，自小六艺皆通，尤擅武艺，备受皇帝。还有人说，皇帝是因为得了神人托梦，所以才会去幸一位女，这才有了北疆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