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话

“大……爷，”谢陟厘扶着他, “您觉着怎么样？渴吗？要不要喝？晚上的药快煎好了, 我一会儿就给您端来。”

风煊脑里有几分浑浑噩噩的，确实觉几分燥, 便。

这两个字就算借谢陟厘十个胆，谢陟厘也不敢说，只好各退一步：“您不嫌弃的话，我叫您一声‘大哥’吧。”

谢陟厘抓药的时候再三问大夫治疗之法, 大夫代她务必让病人好生吃药, 另外注意降温散，总之除了悉心照料之外别无良方, 只能靠病人的力和意志力扛。

他上无力, 齿也有几分糊, 话说得嘟嘟囔囔的, 很有几分抱怨的意思。

伤最怕的也是这温，一旦转为脓疮便是神仙也难救。

“那叫您什么？”

谢陟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风煊，觉就像……一个撒的小孩。

风煊咕哝几句，似乎有些不满，但大哥总比大爷顺耳些，他也没有再反对。小羽小心地倒了杯过来，谢陟厘接过来送到风煊边，“大哥，喝。”

小羽瞧着他乖乖喝的样，有好奇：“他好像真的生病了，都没有找我吵架哎。”

无论是人是兽，外伤后的发烧都是生死玄关，扛过去了便能捡回一条命，扛不过去便是死路一条。

谢陟厘也着实是佩服风煊。寻常人伤成这样，大约只能躺在床上有气没气，他居然还有力气逗小孩，莫非是铁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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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陟厘只觉得他的神不似往日清明定, 神也有些恍惚，看起来像换了个人似的，看着十分不对, 遂大着胆, 伸手碰了碰他的额。

谢陟厘喂药、拭、换药……一夜不敢合，实在困了就靠在床畔眯一会儿，要不了片刻便会醒来，一摸布巾果然已经，该换了。

这趟烧来势汹汹，饶是风煊这样的铁人也扛不住了。他陷在枕中无知无觉，只一味，全都得吓人。

母亲的声音

手一碰上去就觉一灼, 竟是已然烧起来了。

风煊又回到了九岁那年的天，他躺在床上，不止，全都有着难以忍受的剧痛，一面又不时打起寒战，整个人已是乎乎，仿佛被隔绝在了生死界之，离生和死都很近，但又都不捱边。

谢陟厘不停地拧布巾给他降温，偏偏又是夏季，天气炎，刚打上来的井清凉，放不到片刻就变得温吞。一晚上井换了一盆又一盆，才能汲一凉意。

“叫……”风煊齿不清，“……阿煊。”

她一面为自己大逆不的想法在心里给风煊磕了个，一面希望风煊病愈之后不记得自己这会儿是什么模样, 以免到时生杀人灭的念。

但这话即使在脑发之际, 他也实在说不, 只能寻着另一样不满，：“说了别叫大爷。”

风煊烧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开始说胡话。

谢陟厘起先以为他在/，后面以为他想说些什么，忙把耳朵凑到他耳边去听，只听得断断续续只言片语：“不要……母亲不要……我不要走……”

“求求娘娘了，求求您留他吧，了无人照应，他就是等死啊！”

他的神还直直盯着小羽上的布料，满脑不知怎地就只剩一句话——我也想要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