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赴官眷之宴也妥当，喜盈盈地又行了一礼，只公主客气了。

因谢四是庶，谢家三个哥儿儿同父异母，算不得谢池正儿八经的亲叔叔，四夫人商，本就被三房瞧不上，就连谢贵妃偶尔传弟妹说话，也只是三夫人，从未叫过她。今儿一次见公主，她怕李无眠也嫌她浑铜臭，故穿得素雅，就连发髻上也只簪了支银制步摇。

“妾多谢公主赏赐。”四夫人忙躬行礼，她万万没想到，李无眠竟会一视同仁，给她的也是对儿玉镯，且与三夫人那对儿不相上。

三夫人心中不痛快，心想果然如贵妃所言，九公主果然是个糊涂的，连嫡庶亲疏都分不清。

“公主请两位老夫人莫要多礼，快请座。”燕字照李无眠的手语传达。

闲话一番后，三夫人终于逮准时机说起谢池要前往洛川之事，叹息：“可怜大哥，以命博得个国公爵位，本是光耀门楣之事，可行舟那孩板正，辞了爵位，置谢家于不顾，非要以命去博。”

关于国公爵位之事，李无眠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中都说谢池不愿承先父之惠，坐上一品国公位，功名只想靠自己双手挣来，那时他才十二岁，众人皆以为他去闯两年，待懂得了世间险恶，自会知得先人蒙荫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就连皇帝都承诺国公爵位替他保三年，他可随时坐回去。

没想到文官世家中了个驰骋沙场的杀神武将，年纪轻轻手握实权，乃武官第一人。国公爵位最后还是落回已故的谢沧秋名，大渊有史以来一个有名无实的爵位。

“公主说谢将军国家栋梁，心有沟壑，国公爵位虽有一品之衔，但无实权，辅国大将军之位也是光耀门楣，未辱没先人所托。”燕字说话时，李无眠神定地看着三夫人，她不知怎地，竟恼了这位初见的三婶婶，她容不得别人拐弯抹角骂谢池不孝。

“公主不知，我们谢家乃是耽之家，武夫怎比得上袭爵？”三夫人只觉得李无眠见识浅薄，自私自利，她日后所生女，也要叫皇帝一声外公，算是皇亲国戚，可谢家其他人呢？尚了个不受的公主，一儿便宜没沾到。

“妾怎么说也是行舟的三婶，有些话虽不好听，自家辈关起门也是说得的，行舟娶了你，早晚都要驸都尉，大哥的国公爵位岂不浪费！听婶婶一句劝，三郎与大哥一母同胞，可承了这国公爵位，以谢家先祖……”三夫人若悬河，滔滔不绝。

一旁四夫人端起茶盏，观鼻鼻观，并不嘴帮腔，此行前谢四再三叮嘱，谢池是个有主意的，决定的事绝不轻易改变，哪里是枕风就能动的，老三家里仗着亲叔叔的份和中谢贵妃撑腰，定然会得罪人，她只需剑弩张时劝上一劝便可。

李无眠呼急促了不少，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更加有力，有睛的人哪怕看不懂她在说什么也知她动了气。

“公主说没有将士保家卫国，守卫疆土，平民百姓就得过上颠沛离，吃不饱饭的日，哪里还有安城这一派繁华景象？谢将军足智多谋，以少胜多击退南诏，减少了多少没必要的伤亡，让西南百姓吃得饱穿得，功德千秋！请三夫人谨言慎行！”

三夫人哪里被小辈这般没脸的教育过，当就红了，站起，张便要找事儿，可被四夫人拽住了衣袖，顿了一顿，转上打量了四夫人一遭，冷笑一声：“哼，你小门小，怕她公主份，我可不怕。”

“公主好阔的气，怕是自己后院都要着火了，还什么都不知呢吧？”三夫人面冷，缓缓：“行舟要去洛川了，洛川是个好地方，成王与大哥有同窗谊，就连成王妃都是大嫂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