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没来由地想到那只母豹踏雪，为护他周全，拼命撕咬几名夜袭的刺客，待府中侍卫赶到时，它已重伤失血过多，着重重的气，还不忘舐他颤抖的手以作安。

晌午前，王孟愁眉苦脸来报，谢家三老夫人和四老夫人来访，谢池的三叔谢沧归一直记挂他辞掉的国公爵位，几次三番劝说，皆是碰了一鼻灰，见谢池娶了妻，换条路走，让自己夫人来试试，枕风。

“洛川有什么大事，非得将军去这么久……那地儿不是成王的吗？成王不得吗？”鱼书仍是不解，话说得有些急。

二人用膳举止文雅, 并不谈, 待放筷，以茶漱后，谢池拿起一方帕, 垂目拭手指，缓缓：“前些日，臣向陛请示, 将公主府并过来, 一来人手上, 不用再向中要人；二来, 公主府的园修得甚是不错，待臣走后，公主散心的地方也多些。”

“两位老夫人，第一次见面，我们公主备了些薄礼，还请收。”燕字说。

“洛川之行臣曾与公主提起过，十日后便动。洛川不比安，但与扬州相差不远，若是公主实在不愿，可与臣同往。”谢池这话说得认真，李无眠不过五六日没瞧见他，昨日一见就哭得梨带雨，况且若她一人留在京中，多少得留些暗卫护在左右，省得他还未完成大事，倒先成了鳏夫。

燕字也是赞同鱼书所言，只因回府那日，铺天盖地的刺客袭来，至今想起也胆战心惊，她误以为那些刺客都是冲着谢池来的，离了京城，山皇帝远，那不得成什么样。

李无眠刚背过抬起袖，掩打了个无声的哈欠，昨夜睡得晚，她难免有些困乏。

若是平常勋贵人家，侄媳妇见婶婶们自然是要行礼问安，不过李无眠乃是皇室贵主，无主动拜见夫家亲戚之说。

早膳谢池便留在闻斋, 与李无眠同用。燕字摆上碗筷，见谢池束的黑发甚是妥帖，一丝不苟, 墨紫锦袍也齐整, 不假他人之手, 看着倒是个凡事亲力亲为的翩翩公, 实际上冷酷无, 什么救命之恩，怕是没遇到如此懂事合胃的女，多半是为他自己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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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鱼书站在屋门前瞧着谢池影消失在拐角，忙回来问：“这些年谢将军在安的日加起来也没十个月，公主早前就知晓了？”

燕字捂住她的嘴，了个杀的动作：“你脑袋不想要了？普天之莫非王土，将军既然要去，定然是陛之意。”

如今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些拳绣的孩，护个弱女周全，并非难事。

李无眠，比划：成婚前他曾与我说过，这一去少则两三年，多则五六年。

屋要第二回 的时候, 燕字脸沉得能滴来，她狠狠地剜了玉竹一，似在说是没沾旁的女人, 把我们公主当什么了，难闻斋是他谢池一人的平康坊不成！

站在稍前位置的三夫人年约四十，保养得宜，衣着华，年轻时也是位佳人，但不能与谢家居贵妃位的谢沧画比。

了后院正堂，谢三夫人和四夫人忙起躬行礼，李无眠示意鱼书燕字扶起二人座，另有两个婢女捧着托盘呈来。

鱼书神惊恐，忙摆手：“是是是，婢说错话了，再不敢了。不过，公主也要去吗？洛川与安城相距甚远，又是坐车又是行船，估摸着腊月才能到，天寒地冻，恐怕公主吃不消。”

第二十四章

“妾多谢公主赏赐。”三夫人见前是一对儿品相绝佳的玉镯，

“路途遥远，定不如在家中舒适，过两日决定也可。臣有要事在，先走了。”谢池见李无眠犹豫，想是她贵，吃不得苦，便也不勉，起行了一礼，大步星往院外走去。

***

谢池抬看到的便是李无眠眸中泪，除了的时候，他不知怎地有些怕她这模样，仿佛自己了天大的错事，欺负了她。

李无眠端坐在凳上，眉微微皱起，她倒是不怕辛苦，一味只想着自己会不会拖后，若是真去了，又能帮谢池些什么呢。

玉竹脆闭假寐, 说什么什么都是错，待去洛川就天太平了。

李无眠愣了片刻，她没想到谢池竟会主动邀她同行，又怕自己是个拖累，途跋涉可会影响他的行计划。

挠挠，想起书房中谢池对王孟调公主是女主人的一幕，神秘兮兮地说：“总之，将军忙的都是正事，绝对没沾过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