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將軍和師某已經不是敵人。能否借我一間空屋住上數日？」

師無痕武功膽氣過人，兼行事落落大方，沈昉暗嘆弗如。側拱手：「無論如何，你此後都是山寨貴客，沈昉永遠都記得你的。」轉驚見青衣一片暗紅。日箭穿過女人左手刺。凜冽的山風好似要將面無血的她走。

若是師無痕死了，她背後的鄭氏還能接受他的歸附嗎？沈昉不敢冒險，連忙帶師無痕去醫治。

師無痕知箭尖已肺，一直控製呼度，以防加重傷勢。若不是她及時擡手，掌骨運全力夾住這箭，它便要穿而過了。

這箭對她來說都是致命殺。竟然能破護體罡氣。箭桿質地堅韌，她使全力依然不能震斷，只能狼狽地維持這個姿勢。現在得空，玉笛彈短刃，將箭竿削斷，終是將左手解放來。

葫蘆山眾的居住區域，不在山頂，而在山谷間。屋舍儼然、雞鳴犬吠。小孩三五成群，四處追逐打鬧，歡快的笑聲讓沈昉嘴角上揚。

一位坤陰君見到他們丟手中的活計，關切地扶住沈昉。「昉哥，你無礙吧？」

沈昉瞥了周圍的兄弟妹，有點尷尬。他後是血染衣衫，明顯傷得不輕的女人。覃弦卻像看不見一般，中只有他。沈昉是個豪的人，應對坤陰的關切卻容易有些不知所措。

「咳。覃先生，這位是師姑娘，你快為她瞧瞧。」

覃弦這才註意到師無痕，窘迫地手，連忙叫人準備熱、火盆等。

「想不到沈將軍開辟這片世外桃源。難怪要與弟兄們商量了。換我也舍不得放這裏的生活，去替其他人爭那什麽天。」

「姑娘莫憂心，有的兄弟還是想打拼一番事業的。」

師無痕失了不少血，頭腦有點發暈，依然聽他話裏的急切。「將軍也莫憂心才是。人各有誌，不願再披甲上陣的再籍成良民也可。」

理葫蘆山將劃歸鄭瑗。她寬仁，自然容得這小小的「村落」。

師無痕又想到另外一位乾陽。若是鄭瓊怕是要將成年乾陽、中平強募伍，再將余的遷打散籍，重新分地。

這妹二人一極剛，一柔。若是中和一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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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師無痕發已經過去三天，而沈昉還沒有回信。

顧熙風取寶劍端詳，忽然覺得今天是個磨劍的好時機。寒涼如冰的劍刃與磨刀石有節湊地聲響，稍稍安撫她的焦躁。

顧蘭芝邁著不大的步，慢慢行至臺階，叫了聲「母親」。

顧熙風停動作，笑著對女兒招手，喚她上前。

女孩為她遞上帕，問：「母親怎麽突然拿太祖賜的寶劍？」

這寶劍是母親十五歲時得到的，一直珍愛非常。除了給她講大魏光輝的往事時會拿來比劃兩，平素都是收在臥房的劍匣中。

顧蘭芝雖只有八歲，卻成熟得緊。不像她十歲的兒，整天就知玩泥。顧熙風也不瞞女兒。「為娘有預，這寶劍終於要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