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变成荒郊野岭的一对饿殍。你们为官之人居庙堂，是不是永远都不知人间疾苦。”云发丝微微晃动，神沉沉地看着卫鹰，将军觉自己的心像是被谁攥了一把。他带兵打仗，难不是为了还天一个太平吗？

少女的声音如静：“说到底，这天是谁的天，我们平百姓没有兴趣，今天姓李明天姓王都与我无关，我只要吃得起饭睡得好觉，明天还能看见太，这就够了。将军你究竟是为谁而战呢？”

她的睛像是要看他的心里，卫鹰被她的目光摄住，一时间竟有些愣怔。忽然，他角瞥到云后，一条银环黑底的毒蛇顺着岩游来，他想也没想，一把将手中串烤的削尖木掷了去。

云只觉耳边一阵劲风，卫鹰伸手一捞已经将她护在怀中，她回看去，木稳稳地钉住了一条银环蛇。

“逞什么能。”她轻笑着作势推了他一把，朝肩上伤看去，果然，又在渗血了。卫鹰嘶了气，顺手了她看起来茸茸的：“小事，报你救命之恩，现在我们扯平了。”

“谁跟你扯平，我自己也轻松解决好吗？你再动，白费了我一番苦心。”云拆纱布换药，动作丝毫不客气，乐得看将军忍痛。卫鹰斜她一，不服气：“那也扯平了，刚刚你冒犯圣上，我可是饶了你一命。”

“是是是，多谢将军饶我狗命。”云嘻嘻哈哈笑着，顺便在卫鹰瘦的手臂上揩油。卫鹰任她动作，只居临地垂眸看她，目光不似平时锋利如刀。半晌，他忽然勾了勾嘴角，伸大手住云的脑袋。

他叹：“不是我不知疾苦，可我卫家……世代忠良。”

云动作一顿，抬看去，男人神让人看不懂。她眨眨睛，锤了将军一拳。

“傻。”她说。

五、

云的医术也许不是的，小半月过去，卫鹰表面的伤渐渐愈合，粉的新来，时不时地刺。

白日里，云不知去哪里什么，卫鹰伤动骨，便也只能在山里睡觉。睡着睡着，他到呼一窒，不耐烦地睁开，果然看到小姑娘蹲在自己边，一手撑着，一手着自己的鼻。

“别闹。”卫鹰瓮声瓮气。

云摸一颗药，趁他说话嘴里：“把这个吃了。”

每日，云都会给他吃些奇奇怪怪的药，从不说方和功用，奇怪卫鹰也毫不怀疑地照单全收。要知，就算是从前在边关帅帐里吃糠咽菜，那也是要顿顿试毒的。卫鹰咽了药，眉尖刚刚蹙个褶，云就贴心地奉上清早采的。

“你这么贵，究竟怎么上阵杀敌的。”她讽刺他，目光却在他上扫了一圈，卫鹰肤偏白，若是不将军，定是个风倜傥的世家公，可如今却形矫健，腰上背上上烙着奇形怪状的伤疤。

卫鹰闻言只轻轻一哂，家常便饭的事，无须解释。他转去研究云带回来的吃，七八糟的，居然还有不知从哪掏来的鸟。

“嗳，今天我去山脚镇里转了一圈。”云似是闲聊，卫鹰也没抬地敷衍：“嗯。”

她觑着他的神，开：“听说闸北三关沦陷了。”再过狼岭就是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