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鹰心疼烤的动作忽然顿了顿，他的目光黯淡来，漫无目的地盯着嶙峋山石，半晌，他喃喃自语：“可我不知该什么。”

一阵闷痛，他俯吐一鲜血。

“谢过将军。”云大咧咧地席地而坐，竟然跟当朝将军讨论起来，“你信吗？任何事都有气运的支撑，当今圣上的气运尽了，近年来战事频频，上就要变天了。”

男人看到自己的帅印，目光动了动。山中人都这般不问世事吗？虽然他有些别扭地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但面上还是克制地回答：“我叫卫鹰。”

卫鹰半个被包裹得如同僵尸，理所当然地接受云的侍奉。他虽久经沙场，但到底是个锦衣玉大的将军，如今栖于这个破山里整日无所事事，便逮着云烦。一会儿嫌稻草又又，一会儿嫌山泉太凉难喝，这会儿正挑拣瘦地嫌云的烤之无味。

轻骑军被截断后路，供给跟不上，战场上遍是敌军布的绊索，没了战，轻骑的战力便折了一半。敌军源源不断，他的十万轻骑如同陷泥沼，副将拼死为他杀一条血路，不顾他发疯般地怒吼，是一剑刺将他送敌阵。

山风来，卷着草木腥气，女孩鬓发微动，一万年。

“哎，别扔啊。”卫鹰拖着，费劲拉地把火堆里的烤挑了来，白了她一，心疼地朝烤气儿，“都烤糊了，遵你的医嘱，我都好几天没沾荤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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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挑三拣四。”云拍了拍手，在一边坐。

见到男人脸微变，云戛然而止，吞了“走狗”二字。

“又不是你的错，等你伤好了就回去呗。”云似乎不太在意，她微微仰着望向山外的一方天光，神淡淡，却吐大逆不的话，“要我说，你也不必为那狗皇帝卖命。”

“放肆！”卫鹰条件反地怒斥，少女却顽劣地一笑，“怎么？将军要把我就地斩？”

卫鹰是皇上的走狗，江湖上大家都这么说，想必卫鹰本人也听过只言片语。气氛有些尴尬，云打着哈哈去检查他的伤。手指刚上他的肩膀，卫鹰就像一条鱼似的弹动了一，整个打着摆地颤抖起来。他有些怨气地瞪向云，大滴的冷汗顺着额角留来，他却咬着嘴一声不吭。

“多谢，敢问姑娘名讳？”

“我说你有没有恩之心？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云一把扔了烤，气呼呼地站起来。

“我父母……在饿死之前把我托付给师父，我也不

“有意思。”云想着，手动作不知不觉地轻了些。

十万弟兄……他连与他们一同战死沙场的愿望都没能实现。

“你怎么说得如此事不关己？”卫鹰生得一正气，眉一挑，对小丫片这番言论实在不能苟同，“难打仗还成了好事不成？国土被人践踏，百姓离失所，多少人因此丧命……”

残烈烈如血，战悲鸣西风。

卫鹰撑着动了动，实在“半不遂”，他看了云半晌，松懈了力气：“天皇帝远，饶你一命。”

“我应该上阵杀敌，应该回到军队里去。将军失踪，军营里不知要成什么样了。战事未竟，我为三军统帅却什么都不了，还躲在这个山里……”

四、

“卫鹰？”云的脑终于有了些用，她睛一亮，叹，“你就是三军统帅卫鹰！当今圣上的……”

“战争当然不是好事，我知。”云忽然正经起来，“但是自从当今那位坐上龙椅，繁刑重赋、横征暴敛，百姓怨声载，民不聊生……”

“没死吧？”女孩听闻回过来。山外是与那天一样的如血夕，而她目光清亮，笑得有些得意：“本姑娘刀血惯了，你这个伤还不至于要命。”

云看向他，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有未消的血痕，束起的发零星散地垂来，显得有些颓。男人动了动被绷带裹的胳膊，半边肩膀顿时传来钻心的痛，连带着腹的刀伤也跟着疼痛起来。

“云。”她随答，拿男人上的帅印在手上抛着玩儿，“你呢？你是哪位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