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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办了？”川舅跟老叔说：“你这老东西，老实得跟个客（qie）似的，你咋不跟咱说呀。不知家那边儿一大堆人惦记着你嘛。”( u4 O4 h$ R7 E- ?6 X$ c

“就是。”我说：“郭师傅为你这事，拿着市委组织的介绍信，上你单位去问。”

老叔低着，没吱声。

川舅问老叔，说：“那你这事现在到底是跟什麽质？”

老叔说：“有了那份证明，组织上给我摘了军阀的帽儿。我就从专政队里来了，改成接受贫中农监督……”

我跟川舅说：“那就有门儿。”- c/ D9 e* u5 Z

“老哥。”川舅跟老叔说：“我这次跟全来，是要跟你说个正事。大那边活动了个人，在苏家屯。想把你整苏家屯去，那旮儿近，放的功夫就到家了；有个 事儿啥的，也他妈好整。我计，明个儿天亮，咱仨找你们这事儿的说说，把你的调去。看能行不？苏家屯那边答应了，能落。”

“离家近是好。”老叔瞅瞅川舅，又瞅瞅我。他端起碗喝了，说：“这事，我也说不准组织上能不能同意。”

“得。他能不能的。”川舅说：“咱他妈的大老远的来了。明个儿，你给我引见一你们这事儿的；你不好意思张嘴，我她妈的跟他们说。”

“是啊。”我这就炕，又给老叔和川舅续。心里还是计，那关事的，不会再是尚丛义吧？说心里话，我是不想见尚丛义。你说真跟尚丛义见了面，我就得计刑讯室那室，不说吧还咯应，说吧，还恶心。直楞蹬地就说把老叔整走的事，还就没法说。

川舅看老叔耷拉着个脑袋，就说：“你这老东西啊，我就他妈看不上你这磨不开劲儿。你呀，吃亏就吃在这磨不开上了，耽误多少事？”6 b4 [" ^* A! f! Z* r

“得了。”我跟川舅说：“你就不能叫我叔计计？”其实，我也是替老叔挣袋，没准老叔也整计到这茬儿了。

“呵呵。”老叔说：“不早了。坐一天车，你也累了，歇着吧，有啥话，明天再唠。”

“那咱就这麽说好了。”川舅炕洗了洗，爬上炕，脱着棉棉袄，跟老叔说：“他妈的，我还真嫌乎那小送来的被里有蝨。”; `% [3 |3 v; n. c- p

老叔跟川舅说：“那你就盖我那被。”

“嘿嘿。”川舅说：“你说我他妈的这，真猫个蝨，哪逮去？等回家，大还不得把我这秃噜了。嘿嘿嘿。”这就穿着秋衣秋，拱老叔那被窝里了。9 h) e* y$ s" b! k6 K

我这就收拾了收拾，赶洗洗，上炕脱光溜儿地钻那黑汉送来的被窝里，仰瞪着瞅老叔。

老叔闭了灯，摸黑上炕脱了衣裳，悄没声地钻了我被窝。我呼地抱住了老叔，嘴贴着老叔耳，小声叫：“爸。爸。爸。爸。亲爸……”

老叔搂着我，掐我，不叫我吱声。0 H: h# _4 a t

“消停儿啊。”那边川舅背对着我，嗡声嗡气地说：“我这正闹心呢，别整啥动静，撩我。”, Z' a. H% t% | i

那一宿，我和老叔躺被窝里，谁也没敢吱声；就那麽脸贴着脸，嘴亲着嘴，窝挨着窝，地抱着。我有老多的话，像跟老叔说，可有川舅在，我又不敢说。我把当当的贴老叔肚那，大儿夹着老叔那儿乎乎的大枪，死死地抱着老叔，整个都直哆唆……" G6 g* H$ _8 b6 ]9 w( p

早起，一睁，见川舅正在屋地那洗脸。我四瞅瞅，没瞅见老叔，就问川舅：“我叔呢？”1 w! _' v" q' w, U

“。你叔上哪了，你他妈都不看不住。难怪别人钻你被窝，你还装傻。”川舅着脸，冲我说：“赶穿吧。还等着你叔回来，再收拾你一回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