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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老东西。”川舅说：“就兴你一个人在这旮瘩享福，我他妈的就不能来享受享受？”' M1 h5 [; y: n8 S8 B: F) Y* K

“破嘴。”老叔说：“家里都好吧？”( ]& q6 T5 G3 k& d8 ^; l M$ z5 C

我烧着火，瞅老叔。老叔胖了，板好像比以前更宽更厚了，大脸黑红黑红的，颌、腮帮刮得黢青，腮帮也鼓溜儿了，没了袋，大脑门也有了亮光儿，就是发都白了。我说：“老叔，你胖了。”

“是吗。”老叔摸摸自个儿的脸，冲我说：“你爹说我享福了，还能不胖？”5 a2 Z9 ^. [) n/ x9 I

“家里还行。”川舅说：“小雪那丫给选上了兵，说话就能上军校，学打电报。他妈的，你说那丫崽跟我似的，上来劲，还不得给电报砸了啊，嘿嘿嘿。”

“是吗？”老叔说：“学通讯，那可是个耐着的活儿；正好板板那丫。”

川舅说：“栓说话也考中了。”. e% W R' Q) A3 r J

我抢着跟老叔说：“栓跟我说要考辽大附中呢，离家还近。”( h# l1 l& \6 {! i

“看火。”川舅冲我叫，说：“烧脚面了。”他这就挪着，跟老叔说：“我说他一见了你，就没魂儿了吧；一儿都不带屈了他的。你瞅他那旮儿早上了，赶钻被窝粘乎粘乎吧。我就当没看着。”

“呵呵。”老叔跟川舅说：“你呀。”

“不行了。不行了。”川舅抬起，跟老叔说：“咱俩赶换换，我得上炕那烙烙。颠哒一天了，这他妈的，腚又掉来了。”这就爬炕那一坐，上了儿烟。7 I; B9 g& V$ @/ `

“看你，有褥，你不垫着。”老叔爬炕梢儿那，拽过黑汉送过来褥和被铺炕上，坐炕梢儿那，问我，说：“没？”) J: t' p3 x0 r8 I% e( y& [( l

我说：“开了。”

老叔说：“先整，叫你爹。”

“赶趟儿。”川舅叫着我说：“全，翻翻你叔这，有茶叶没？”7 R! r0 J5 y7 R

“呦。”老叔说：“还真没预备，我也不知你俩能蹦上来啊。”

“哦。”川舅着烟，说：“一瞅你这屋，就知你是啥也没有啊。”他冲我说：“拿我的吧。”% S$ Y% Q# v* R* ~4 J) f1 F0 n

我从川舅的包里拿一大包茶叶，跟老叔说：“老叔，这是我爹给你买的。”这就拿过课桌上那两碗，沏了两碗茶，端给了老叔很川舅。

老叔跟我说：“你也上炕吧。”; o ]1 d! x# h" n0 ]0 R! D

我脱了鞋，爬炕上，坐老叔边，问老叔，说：“你信上说农场都是军队编制。我瞅着，这旮儿跟屯儿也没两样儿啊。”

“呵呵。”老叔说：“那还得往里走，都是抗援朝来的转业兵，拿工资，吃供应粮。‘五一’，来了个新场，就给我调这来了。这旮儿都是坐地，挣工分，挣粮；不在农场活儿。”" `3 L* Y

“你信上说，农场好啊。”我跟老叔说：“上这来啥？”1 q. ]: K0 x, ~$ y$ q8 Q3 S( A"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