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空气，就差 血了……”

“哎哎哎。”川舅扔手巾，坐椅那，说：“这咱可他妈的整明白了，我这瞅就要球退休回家个的了，咱小门小的，可不敢迫害你这个革命。你这个革命，就是你个好，那说话也得把良心端正到了。别叫全听着，就像我天天榨你骨髓油似的……”4 J% M Z' k% C! A0 n2 @, e0 [

大一拧哒，冲川舅说：“你少扯那没用的。”: a! l7 \( f a7 @* [

“这还真不是他妈没用的。”川舅上儿烟，把洋火儿往桌上一扔，冲大说：“……那谁见天地一钻被窝，就搂着我‘哥呀哥’地叫？谁那得直打 儿，还往我後脊梁那卯劲杵来着？那是啥意思？你就说昨黑夜，那可是你捣蒜似的了我两回；回，还是你拽着我手，叫我给你。这你又赖上我了，你舒服那回 儿，你咋没赖我呢？你说……”5 A3 K* s% {1 |. x

大抢过川舅话茬，说：“那谁见天地天不黑就火燎腚地往那被窝里拱？谁了被窝就把个乎乎的腚沟撅我那？那我就是再没火、再坐怀不 吧，也受不了这个啊；何况我还没哪个能耐，还就瞅着你就。得得，是我贱，你是正人君，都是我臊得发洋贱，行了吧。咱不说这个了，叫全笑话。”- N1 ]$ A; _$ |4 W: v% N5 a

我笑笑说：“你俩这是啥呢，还有这麽互相表扬的？呵呵。”

“别别，你可别糟践我。”川舅跟大说：“我这正恨不得自个儿狠啐我自个儿两呢。”

“那是你自个儿糟践你自个儿。你乐意那样，我有啥法。”大跟我说：“全，你听来没？你说你这个熊爹啊，是一一个‘革命’地叫，叫得是怪 气的。我又不是个傻，听着，心里是要多不得劲有多不得劲啊。那你说，都是组织安排的，人组织调我去，我能不去？”他这又扭跟川舅说：“那你说，你是 去机关看大门了，那也是组织上看你年龄大了，不叫你开着个破车，风里来雨里去地挨那个累、遭那个罪了，那也是组织上照顾你。你说你开那个车吧，夏天，後脊 梁、、胩那全是痱；一跑远，回来，肚那一一个坑，半天回不去；你说你後门儿那还有那麽个病，坐时间了吧，就掉腚；冬天吧，驾 驶楼里风嗖嗖的，你那老寒是咋落的？我瞅着，能不心疼嘛。我这药啊、虎骨酒啊啥的也没少给你掏换。是，你给我带孩，我也是没功夫饭，礼拜天在 家，都吃你整现成的。那你不是我哥，是比我亲哥还亲的哥吗？我就计，你这不开车了，去看收发室，份份报纸、听听电话，是又有星期天，又有夜班的接你。我 呢，还能几年，等你退了，你给我看着家，我在忙和几年，多好，等我也退了，咱俩乐呵的过日，谁比得了？那我也没拿你当看大门老儿待啊，你是我哥，我 还是‘哥呀哥’地叫，还是啥都依着你啊……”8 j( T5 y# p8 J( B

“你快拉倒吧。”川舅一扭脸，给大个後脑勺。

大就又跟我说：“全，这可真没整了。就从我上了市里，他去了收发室。你说你爹呀，是邪啦歪啦地都往外整，想起来就跟我耍啦一通，想起来就捶我一通， 是啥难听骂啥，专往那肺里。这又说我摆臭架了，又说我不拿正瞅他了。吃着饭吧，又嫌乎我，没等他端盅，我就先喝了。小铁来家吧，我计跟孩 近便一会儿，这就说我，嫌乎他不是孩的亲大爷了，说我里就有孩了，吓得我溜把孩给他搂着……”

“哦。”川舅在一边说：“你就那麽老实？”3 v: F( y9 U/ I4 }

“是我不老实，我也没少造你。”大跟川舅说：“你说我不拿正瞅你了。那我这一个缺胳膊少儿的老糟，我不拿正瞅你，你叫我瞅谁去？”2 ?2 Z/ Y4 u5 k5 H! T

“哎。”川舅说：“你这可是他妈的不打自招。你瞅谁，别当我不知。”

大问川舅：“我瞅谁了？”

“少他妈搁这旮儿跟我装二百五，整得跟贞节烈女似的。”川舅疯了似地冲大叫，说：“你就是立个镶了金边儿的牌坊，也是个他妈的臊货。”

“爹。”我跟川舅说：“你看你，啥那恶啦地骂人啊，你骂骂我也就得了。咋谁都骂呢？”3 R( @8 X3 o! u6 Y# q' b3 w

“没事儿。全。我都早叫你爹骂得不全乎儿了。”大着烟，晃着二啷儿，仰着脸儿说：“我呀，就当是狗放，咱没听见。”) ^ g- b, T R2 n

“你你。我，我看你真要是气死人不偿命了。”川舅气得两通红，他说：“真这样，你别说我他妈的当着全的面，叫你不了台。”

“呵呵。”大说：“我有啥不了台的？我压儿就不是人了，还找啥台阶啊。挂在那晒成人儿，你也就舒心了。”" K( N2 M( a3 P

“好，好，有你的。”川舅站起来，走到大跟前。他哈着腰，紮紮的大脸盘，差不多挨上了大那张大胖脸。

我还计，这是又要动手咋的？就赶去拽川舅，说：“爹，你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