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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小全。”师娘抓起炕上的条帚疙瘩就撇我上，说：“你个小兔崽，你说谁是现成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二倔坐那仰着颌笑。

“哎呀。”我赶跟师娘说：“师娘，我也没说你呀。”) O. `3 d9 Y* p" b( Y# T% |

“你这个小兔崽，刚刚你还说他家有现成的，这话没没掉地呢。没说我，那说谁？”师娘指着我鼻问：“咱家还有谁是现成的？”

“师娘，我不是那意思。”我转着磨磨跟师娘说：“哎呀，我都叫你们给整蒙了。”

“行了行了。”师娘爬上炕，放着被，说：“你俩人愿意耍啦上外耍啦去，咱可懒得瞅。睡觉。”

这会儿，小雪推门来了，她冲我叫，说：“爸，你啥呢？班了也不回家。”

一瞅小雪跟我呱耷着小脸儿，我立瘪茄了，是一句话也没有。6 c9 J9 _) {$ U& U" {$ s

“呦，雪啊。”二倔跟小雪说：“嘿嘿，赶瞅瞅你爸，还有个爸样儿没。你爸在咱家唱上蹦蹦戏了。嘿嘿嘿。”

“雪啊，听话。赶拽你爸回家吧。”师娘跟小雪说：“天都多暂了，明天还上学、上班呢。麻溜的。”- V/ L; B( M0 G# ?

“师。”小雪说：“明天星期天，不上学。我还计，我爸又在你家跟师爷喝酒呢，昨天晚儿，喝得多吓人啊。”

“你看我这也蒙了，连礼拜几都忘了。”师娘说：“天不早了，礼拜天也得早起。快跟你爸回去吧。”( \3 i, L/ d& A& w6 n o

“嗯。”小雪答应着，就叫我，说：“爸，你到是快走啊。人家还有事跟你商量呢。”

得，我这就乖乖儿跟小雪回了家。

到家，王桂莲是着围我转，还把“大哥”给省了，冲我直接叫上了“德全”。一会儿是“德全，你儿喝不？”一会儿又是“德全，你洗脸、洗脚不？”我心里这个别扭啊，那“德全”是你叫的？还真拿自个不当外人了。我坐那不吱声。) F- b3 l# A3 p, v; f4 S) C2 _

小雪也着跟我叫唤，说：“爸，咋不说话呢？王姨问你呢。”

你看，我这一上来劲儿，谁说话也不乐意搭理，惟独小雪，我不敢不应声。“嗯。”我这就哼了一声。# D9 I2 B# k; D# z* h% ?# |! f

“爸。”小雪说：“人家着急，有事要跟你说呢。”

我抬瞅小雪。8 m" E4 B2 ^0 l0 [9 H

小雪说：“咱老师叫你礼拜一上学校去一趟。”

我问小雪：“咋的了？”

小雪坐我边说：“解放军上咱校挑人，学拍电报，专挑女生。”* `- n1 s% m2 d' ^/ v

我说：“是吗？”, f$ r- v; T3 \. ~- M r. F4 G) o. Z

“咱班就我一个，全校才挑仨。不信你问我哥。”小雪说：“老师说还要政审。等政审一合格，就穿军装，就不在这学校了，就上军校，还住集宿舍呢。住集宿舍多好玩儿呀，爸，你住过集宿舍没？”

我问栓，说：“真事啊？栓。”

小栓坐那捧本书，嗯了一声。* ^! q( s$ u( a/ `, j

“哎呀。”小雪拽着我胳膊晃，说：“爸，告你啊。老师要徵求你意见，问你同意不，你可不能说‘不’啊。”/ o/ r3 A5 U3 q( d4 x5 s

“哎哎。”我脑瓜还是有，小雪说的事，我好像没往脑里。3 V4 S, E& ?: G& D% }

“爸，你计啥呢？”小雪晃着我说：“爸，我要真穿上军装，那我也是解放军了，咱班女生老羡慕我了。哎呀，爸，我说话，你听见没呀？”% N" k% ~, G3 @- ~# l" [# C7 ~

“哎哎。”我一楞神儿，说：“爸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