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看中桂莲儿。我还真为这事发愁呢，你说你真要是没看中桂莲儿，我还真不能就这麽放桂莲儿走，可怜见儿的。你说叫桂莲走，她上哪走？我 这发愁的是，真叫桂莲搁咱家，那我还不放心咱家老呢。可到了昨个儿响儿吧，我听你喊，你给你叔打信去了，你说我这心里啊，还真敞亮了不少。心说，你 这是要跟你叔计这事了，那也就是你心有活动气儿了。可谁曾想，你这活动气儿得也忒快了，这刚到晚黑儿，你看你就给桂莲忙和了。嘻嘻嘻，也是，乾柴烈 火的，也没啥稀奇的。我是没想到你这快，你说那我要是真想你这溜，昨个儿白天，那咱娘俩儿还用得着动那气啊。你跟桂莲儿俩好伽一好，我见天瞅也都乐呵， 你说这是多好的事儿。咱娘俩儿还是娘俩儿，我不就省得窝心了。”

“哎呀，师娘。”我说：“你这越说越乎儿。”

“这话说的哎，你乎个啥劲？”二倔还在一边笑，他跟我说说：“那你舒服那会儿，咋没事先打个告示说：‘师娘我要舒服了。’嘿嘿嘿。这会儿你来找咱了，咋的，想不认帐了？”8 e0 }/ j$ c& r! V3 N

我越听二倔这话越是气，你说这不是成心挤兑我嘛。啥叫不认帐？我压儿就没动过王桂莲。我冲二倔叫，说：“闭上你那臭嘴。”我说：“你不给我留面，我也叫你好看。你说，昨个儿，你偷着从家里拿酒，往死里我，啥意思啊？” p' ?6 q4 Y8 f$ D

“好你个老东西，还偷我的酒，上外去。”师娘又捶二倔，说：“搁家还不够咋的？”

“你看你。仗着你有，我不敢碰你。还着他妈的砸我，可逮着了。”二倔跟师娘说：“你别听全胡说八的，啥偷啊偷的，多他妈坷硶，那叫看不见拿的。嘿嘿，又没外人，老郎、全……”) ^' m# E" @' F4 ~: L

“没外人就得跟死猪似的？”师娘坐椅那，冲二倔说：“再说了，全说的也在理儿，哪有你当师傅的这说话的？啥叫‘你舒服那会儿，打个告示’？那你想舒服了，还摇街（dai）敲锣打鼓吆喝一通，再上炕咋的？”" W" `$ t4 [- r4 h

“嘿嘿嘿。”二倔就笑。

师娘还跟二倔说：“那好歹全也叫你声师傅，一师傅样儿都没有。”这就跟我说：“得了，全，我也说他了。听话，你也回家歇着吧。”

1 `) ]; Q这是哪跟哪啊，我这正经事还没说呢。我来啥来了？那王桂莲又回咱家了，这今晚儿，我咋整？我就跟师娘说：“师娘啊，你瞅你着撵我走，我这正事还没说呢。”

“啥正事？那你就溜说呗。”师娘说：“是不是小材吧？我都知了，一个孩，知错了就行了呗，你师娘可不是那跟孩治气的人。”

我说：“不是那事儿。”6 ~/ ]6 \/ l3 A E

“那啥事儿？”师娘这真是揣着明白，装着糊涂啊。

“哎呀。”我说：“我压儿就没碰王桂莲。”

“看看。看看。”二倔在一边说：“我咋猜的？这喝过墨的人就这德。”% n7 [7 {, `. c* q! o

师娘哏哒着二倔说：“呆着你的。”这就跟我说：“全，那你要这说，师娘可就没话说了。那大丈夫敢作敢当，了就是了，没别人也不能说你。那这事 还有你这整的？你说叫个老娘们儿，她就是再膘，也没有膘成这样的啊。楞把个屎盆往自己个儿脑瓜上扣？那可真是一刀割两了。那桂莲儿跟我学得可是有鼻 有儿的，你上啥啥样儿，你那玩意儿有多大多大，你是咋叫唤的，用我给你学学不？”

“嘿嘿。”二倔说：“学学呗，咱也听听。嘿嘿。”

“老不正经的，就乐意那事儿。”师娘瞥了一二倔，又跟我说：“全，咱啥事都好说。这事你要是打虎，那可有叫人过不去了。”

“不是打虎。”我说：“师娘，我真的……”7 ~: z( O) C `- N4 f4 g; T

“真的个。”师娘一拍桌，冲我叫，说：“你寻思你有文化，就拿咱妇女不当人啊？兴了搂着睡一觉，早起不顺心了，就踹一边去，敢。咱就说，你没看 上桂莲儿，那没看上就没看上，那咱也没赖你呀，咱把人领回家了。哦，你这旮儿人都给我睡了，还跟我整这个哩哏儿楞？那我到要看看你小全到底是个什麽东 西，我这老婆还就不信那个邪，桂莲这事我还就定了，我可不你是什麽小全大全的，不行，咱就上公堂，我看咱谁坷硶？”

“嘿嘿。”二倔在一边笑，说：“嘿嘿，摸着老虎了吧？那可不是好玩儿的。”

“放你娘的狗臭。”师娘冲二倔骂，说：“你们这些个老爷们儿，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好东西。”

“你看看，连我也捎上了。我也没惹乎你。”二倔说着，这就劝我，他说：“全，不是我说你，这事真没你这整的。你说你不乐意王桂莲，那你就别把人家给上 了啊。你给人家卯上了，那换谁，也不能撒手啊。你说你，还不乐意，你就憋着呗，你就是再有瘾，你使手、你挠炕席、你磨墙，别人都不着；你就是 别整人呐。你这真给人家上了，还玩儿赖……”

“你少在那旮瘩胡唚。”我说：“我跟她压儿就没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