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敢去，就在院里磨叽，一会儿收拾收拾小棚，一会儿劈劈柴，就连洗褯我都端门那洗， 生怕川舅来了，我没在跟前，把凤香吓一。可我溜溜等我一天，川了舅也没来。怪呀。川舅说好好的，要回家，咋没回来呢？可这话又不敢跟凤香说。我就 计再等等，兴许叫啥事儿给拽住了，兴许明天能来。

又过了两天，川舅还是没来。我有沉不住气了，就去找老叔。见了我，老叔说：“我正要去找你呢。”他说：“铁昨晚儿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9 X/ H2 U2 B4 E6 G6 R# J

“是吗？”我跟老叔说：“川舅说回家，也没回来。”

“咋回事呢？。”老叔也纳闷儿。他放手里的活儿，说：“走，你领我看看去。”# Z" ~( q _0 k) @9 W

结果，我领老叔到惠工那一看。那间屋空了，啥啥都没了。问问邻居，邻居这家昨天才搬走。我问：“搬哪去了？”邻居说：“那谁知。”邻居问我和老叔： “你俩跟这屋的啥关系？”我说：“亲戚。”邻居说：“员警早盯上这屋了。你们可得加小心。”老叔问：“员警来过？”邻居说：“可不，来好几次了。”我问： “那是不是叫员警抓走了？”邻居说：“看昨天那样是搬家。往哪搬，咱就不知了。”5 C$ R, Q. N. R4 K6 x/ _4 i3 f& y

回来的路上，老叔嘱咐我说，谁打听这事，也别说。他说：“这爷仨，没准走玉良那了。”我也计，大这是有意躲我。可川舅也是的，就不说回家看一凤香。4 Z- v& w3 \$ t! R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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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就要放暑假了，学校那边，课赶得也。世面上价涨得都没边了，总有大学生们上街游行，警车也跟着满大街窜。凤香还是打不起神来，人都脱了相，瘦得 都抠喽了。我计，这光喝中药汤，也太慢了；等放了假，我在家带着孩，凤香去住医院，让医生给好好看看。可我这工资，是顾了吃的顾不上穿，这还得 老叔的。老叔说：“那到不怕，挣钱不就是的嘛。”他说：“就是活儿，晚儿都得连轴；这还多了个小材。我真是没时间啊。”

这个李家纯也真是的，把小材扔老叔这就再也没来；孩都7岁了，他这当爹的，也不说张罗让孩上学。我跟老叔说：“要不，我把小材领家去吧。反正还有几天我就放假了。” j r8 i& U" }9 O. ^9 V

“不行不行。”老叔说：“凤香拖着个病，再整仨孩。那哪行。”0 _, r# b4 e2 @7 i4 P" ]

“没事啊。”我说：“没准小材，还能帮凤香乾啥呢。”我这就把小材领回家了。小材这孩还真懂事，跟个姑娘似的，能哄小栓玩儿，还能帮凤香扫个地，端个啥的。晚儿，就钻我被窝睡。' k5 H, N0 S; g5 }6 a

我这正拉架等着放假呢，嘿，离放假还有两天，事了。/ a& k3 x! w: V; V8 L9 p T J6 d

那天晌，刚领学生们考完试，本来晌就能回家了。我这边正在教室归拢着学生们的卷纸，学生们也都正背书包往外走，那个女校站教室门，叫我一会儿去校 室。我送走了学生，把卷纸搁办公室，就去了校室。去一看，校没在，有十来个老师挤在校室里七嘴八地发牢。我问他们咋回事，他们也不知，这 会儿又来两老师，大夥就嚷嚷，说：% k9 \$ s* ?. g" v E7 \2 K5 s

“这是要啥呀？”) N7 U0 g, } q: g- E

“要开会咋的？”

“校哪去了？”2 r [( m( V ^

这正嚷嚷着，门来一群员警，他们啥话也不说，赶着我们这些人就往外走。咱这些人急了，说：" T$ g; o8 {& g# u0 c

“为什麽？”

“凭什麽抓人？”3 P O% D2 a" O# D0 T$ M" V

“说个理由来啊？”

“我们犯什麽法了？”) W% }! Q* s; [" |0 t

校室里就了，员警抡着警就开打。打倒了的就往外拖，这就轰小似的把咱这些人了警车。我上挨了一，还行，没血。我也不知疼了，就 计，家里还有凤香跟仨孩呢，这可咋整？我看看车上的人，除了车门那两员警，被抓的一共是十一个人，有七个是老师，一个校工，还有三个是行政的。我 计，咋回事呢？这些人都跟我是的，没见过啥格的事啊。再一想，哦，这些人都是参加过去年秋天去教育局请愿的人。可那事过去都快一年了，真能是为那 事？

警车把咱这些人押一个大院，院里有个三层小楼，小楼的窗上都挂着铁丝网。我看院门挂着个牌，上面写着：“日本战犯拘留所”。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是哪跟哪啊？我咋成日本战犯了？2 b: r7 A6 { |& l7 Y) P

员警把咱这些人关了小楼後边的一个大木板棚里，锁上门就走了。咱这些人就嘁嘁嚓嚓开始议论，说：5 h! \, z/ I! e" B7 S" n

“咋回事啊？”9 ?7 _. m) W Q q0 u, M

“员警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