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被窝自个儿计去吧。老胡若有所思地掏去火柴在面案上摆，七儿火柴个儿个儿地摆一溜；忽然，老胡火燎腚似地 一个儿蹦起来，叫，我天爷，这还了得，驴的一样。老杨抿着酒盅一顿怪笑。老胡在堂的地当央儿绕着圈说，不可能。不可能。他说，苏联大鼻的大不大？ 我也不是没看见过，多也就四、五儿；就咱这中国人这儿，是比小鼻的大，多也就三、四儿；七儿？打死我也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杨 说，你看你咋就不信呢？要不，哪天洗澡，你留神着。老胡坐那想了想，说，你还别说，这麽多年，还真没和老一起洗过澡。这也是德全的又一怪。在单位， 不但他老胡没和德全一起洗过澡，就是单位里的任何男同胞都没和德全一齐洗过澡，因为德全从来不在单位的浴池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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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老胡逗朱晓东，他说，朱儿啊。哪天你问问你师傅，他前两老婆是咋死的，他跟你还有儿话。说这话时，朱晓东刚从农村调回城分到堂不时间， 正跟德全学炒菜。朱晓东看看老胡，满脸为难地说，胡师傅，我也不敢问啊。老杨就在一边念叨，说，傻小，不和师傅睡，啥也学不会啊。除了这话，老杨也没 少跟朱晓东念叨，还带醋意地说他朱晓东找了德全这麽个有本事的好师傅。朱晓东发现老杨跟他说这些话时，笑得特别不正经。以後，朱晓东就听别人说他师傅 德全的咋咋的，给朱晓东说得心里直，他没事就盯着师傅的那看，有时候，把自己都看了，也没看啥名堂。後来有一天，朱晓东终於如愿以偿地 看到了师傅德全那儿能摆七火柴儿的。

好像是1979年夏天，朱晓东在全市“青年技术比赛大会”上得了个二等奖。会後放电影《横冲直撞》，看完电影，天都快黑了，朱晓东回到家，跟老妈说，我得 去谢谢我师傅。老妈说，可不咋的，都说师徒如父，你爸死得早，你可得好好待你师傅啊。这就问儿上还有钱麽？说别空手去看师傅。朱晓东说有，骑上车就 走了。

德全见朱晓东拎着酒来了，开始，还绷着个老脸一个不行百个不依地让朱晓东把酒拿回去，说朱晓东小小年纪也学得一臭病。後来，架不住朱晓东左缠右磨地 说，说这酒是老妈让他带的，也说他得了这麽个奖，全靠师傅的栽培咋咋的，说咋地也要敬师傅一杯。德全着的老脸也就渐渐放晴了，他拿上盅乐呵呵地跟徒 弟喝了起来。也赶上那天德全家里就他一个人在家，这师徒俩，你一盅我一盅地喝到了小半夜。结果，朱晓东喝多了，就睡在了德全的床上。半夜，朱晓东被 憋醒了，他眯眯瞪瞪地撒完，回屋时，就看见了另一张床上的奇迹。只见鼾声如雷的德全“大”字躺开，被单踹在一边，齐大衩支起个大的凉棚。朱 晓东心急火燎地走过去，悄悄地扒开德全的衩……。

朱晓东看到的那可说是不算少了。你会说，那玩意儿，澡堂里不有都是吗？这话不假，可一般男人洗澡，去就泡就蒸就搓，然後，再打上皂划拉划拉，一 冲，完活儿；谁也没说，为多看几儿去洗澡的。那麽这也就是朱晓东与其他人的不同所在。朱晓东去洗澡，首要的就是想多看几儿看，真把自己看 了，就找个旮旯，借着往上打皂的功夫，自己整来。这次朱晓东在师傅德全的上看到的这儿，那可是他重未见过的，真是一个特特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