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会有人去告诉您的。”

“本以为会有人来告诉我的。”波琳咀嚼着这句话，轻飘飘地冷笑，“我不否认，对于你们今晚在布加勒斯特的行动，我不是全然无知，但这恐怕不能构成你们在我这里缺席的理由。”

“请您原谅我……女士，我绝非有意……”

“当然，你绝非有意，你们都不是故意的，我知。”波琳冷笑了起来，“你们只是无视了我，觉得我无足轻重，没有上心的必要罢了。”

斯坦森几乎伏在地上发抖，他害怕得说不话来。

“我承认，今夜我相当失望，亲的斯坦森。”波琳幽幽地说，“我本以为我为你们提供了一安全的栖之所，我让你们能像任何一个普通巫师一样自由地生活在光，即使你们不像对待你们的主人那样尊敬我，起码也该给予我最起码的尊重和激——一个保有良心的人最起码的激。”

“但我失望了。”她久地沉默，不去看瑟瑟发抖的斯坦森，“我真的很失望。”

“女士，女士……”斯坦森用颤抖的声音说。

“何必这样战战兢兢地看着我，假装畏怯或在意我的言辞呢？”波琳不予理睬，“你明知我永远不会用那些残酷的法对待我的朋友和同伴——即使你们心里并不同等地看待我。”

斯坦森看起来急切地想反驳她。

“但我很失望，斯坦森，不止是因为他们，也因为你。”波琳用失望的神看着他，轻声说，“我原本以为，即使在这时刻谁也想不起来我，至少你还是知恩图报、保有良心这难得的德的。”

斯坦森的脸上一丝悔意。

“我从未不友善地对待你，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同伴，有好事的时候我也不会忘了你——我本以为你至少能在这时候想起我。”波琳严厉地说，“可你没有，斯坦森，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和友谊。”

“请您原谅我，女士，求您原谅我……”斯坦森颤抖着，的悔恨爬满了他的脸，让他扭曲着哭泣，“原谅我的狼心狗肺，我绝不会再犯，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你一次机会……”波琳语气微妙地重复了一遍，她看起来失望极了，一极致的冷漠。她轻轻地摇摇，“不会再有一次机会了，斯坦森，友谊是一次的东西，即使再怎么挽回，也不会是原来的样了。”

但斯坦森看起来完全不是已经死心的样，他看起来还想拼命表现来挽回她的友善，这一刻，任谁见了他都会确信，为了得到波琳的原谅，他可以任何事。

“就这样吧。”波琳冷淡地宣判，毫不容地转。

实木门“啪嗒”，把斯坦森的惶恐和急切都隔断在了另一个空间。

冷淡而失望的表就像一样，一瞬间从波琳的脸上走，就像从未现过。

她微妙又好笑的神，走到门厅旁的落地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