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或许您才是对的。”斯坦森不自在地说，看起来被她说服了，但又羞于承认自己的地位很边缘，“我想不什么职务都应该有人担任，我们每个人都构成了其中一环——我是说，为主人看守是我的荣幸。”

疲倦隐藏在她的角眉梢，但并不让她黯然失，甚至无法稍稍夺走她那因思索而自然而然绽放的光彩，她是那一看就锐机变、足智多谋的人。

斯坦森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恐怕我可不上你的服务。”波琳一也不领，“你站在这里叫我斯维特女士、所，心里却只把我当作一个随时可以蹬掉的板，甚至不需要你的主人吩咐，你就已经厌烦我的存在了。”

“晚上好，斯坦森。”波琳亲切地叫他的名字，语气既不见生疏傲慢，也不显得过分切，她像是对待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一样和他寒暄，“今晚你们加班吗？熬到这个时候，看来也很辛苦。”

“不不不！”斯坦森看起来吓坏了，惊慌失措地解释，“不是您想的这样，我们每一个人都非常、非常尊敬您，我们……法黎明也是学会的一分，不是吗？我们也在贯彻和执行您的主张，我们维护的是同一个目标，您知的，我们怎么可能不尊敬您呢？”

斯坦森用余光战战兢兢地看她。

“至少你还站在这里和我聊天，而不是坐在里面听他发脾气，我觉得这已经足够幸运了，亲的斯坦森。”波琳轻声细语，“有时候地位没那么心，反倒是件好事，是不是？”

她踩着鹅卵石铺就的走廊，细的跟鞋“哒哒”地打破静谧。

斯坦森在惊讶和恐惧中瑟缩了一，“我不知，女士，我不知您不知这件事——我以为您应该知的，您在《今夜法晚间访谈》里…

“今天午，有个反对党不小心闯了我们的集会，当时我们正在商量大爆炸的事，被他听去了一。”斯坦森有抱怨地说，“这家伙跑得倒是快，我们追踪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逮住他，期间不知多少人被他透了——虽然这蠢货本没听明白，没给我们带来太多麻烦，但主人还是大发雷霆。”

“斯维特女士，您回来了。”站在门廊里的瘦男人殷勤地上前，却又在她前五六步的地方自觉地停，用一谦卑而讨好的语气向她问好，“今天肯定很忙吧？真是太辛苦您了。”

他看起来惶恐地快要趴在地上朝她摇尾了。

斯坦森讪讪地笑了，满脸都是不安的讨好，像是生怕自己惹到她的不满，小心翼翼，“为您和主人服务，努力让您和主人满意，是我的天职。”

“值得尊敬，和真的尊敬是两回事。”波琳挑剔地说，“当然了，我也不能求太多，毕竟除了一个安全的栖之所和研究场地外，我好像什么也给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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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琳只是用冷淡的目光打量着他，“多么动听的言语。”她轻声细语，“最铁石心的人也会被你打动，斯坦森。”

“那么，如果你们真的有你们说的那样尊敬我的话，为什么这样的大事，在发生之前没有任何人和我汇报呢？”波琳冰冷地说，“没有人——没有一个人来告诉我，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尊敬。”

她脸上的神采——她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已经有了打算，但还有些细节需要推敲。

波琳淡淡地勾了一角，用逗哈狗的语气，漫不经心地说，“让人惊叹的忠诚和觉悟，斯坦森。”

斯坦森看起来被她这蛮不讲理的指责吓懵了，这个还没满三十岁的黑巫师可能这辈都没有见识过这过分亲近又刁钻的态度，急切又惶恐，“不不，女士，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当然不会，您在我的心里和主人一样值得尊敬，请您相信我绝不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