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看中了她，亦知她心结所在，小小一场幻术便让她死心塌地，甘愿耗尽命为它保住本就开始枯竭的锦鳞河。我看在里，却不了什么，见枫生一日弱过一日，我只得横心来，哪怕又犯天条，也要尽力让锦鳞河枯竭得更快，只要河一枯，趸鱼基不稳，必亡，唯有如此方能阻止枫生继续送死。”

司狂澜闻言，不禁面赞许之：“如此说来，那趸鱼也是十分厉害了，诞生区区数年便有造幻境惑人心的本领，连我们这些外人都差以假真。”

“哪有那么厉害！”桃夭白他一，“不用想也知这只趸鱼多给枫生一个人造个活生生的回龙村，为了能让我们俩也看见，它可了血本的，得耗费多大元气才能同时影响到我们，戏不足，怎能骗我们替它对付白雀河的‘河妖’。论起妖怪，你就是个外行人。这就叫厉害的话，你让真正的大妖怪们脸往哪儿搁！”

“可它真的差要了你的命呢，桃夭大人。”司狂澜一笑。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桃夭臊红了一张脸，恨不得扎地里。

见状，虚影忙贴心说：“桃夭大人无须恼怒，趸鱼虽小，害却大，不论神仙凡人，皆防不胜防，中计也不丢人。”说着，他又往司狂澜那边看了看，“我见着你被趸鱼最后的招数困住，见得救不得，幸而有这位公跟在后，如此天寒地冻之时，救你未有半分犹豫。桃夭大人若真要谢救命之恩，还是谢这位公吧。我不过是替他在中指了路，算不得号功臣。”

救你未有半分犹豫……桃夭瞥了司狂澜一，那家伙仍是一脸波澜不惊，你谢我不谢都无所谓的淡然，仿佛他捞上来的真就是条快死的鱼那么不值一提。

“还不是怕我淹死了没人替他喂活儿……”桃夭嘀咕一句。

司狂澜定是听见了，嘴角微扬，不置可否。

忽然，虚影又跪了：“桃夭大人，我此生不曾有求于人，但求你治好枫生，那丫执念太重，不放过往，便永无未来。”

桃夭沉默片刻，想将他扶起来，却始终没有伸手。

“她损耗太过，来日无多。”

说起这件事，桃夭终于又找回了桃都鬼医的尊严与平静。

“你总有法。”虚影不肯放弃，“论医术，桃都鬼医天无双。不是要生，哪怕再多十年二十年，甚至几个月，只要她能心结全开，剩的日不论短，都是值得。”

桃夭想了想，又打量他一番：“可你能给我什么呢？你既然知我是桃夭，也该知我的规矩。有价值我的药的，才有被我救的价值。你区区一只镇，想去附近看看，甚至开说个话，都得靠元神窍，除了利用仅有的力量勉纵河丰枯，别的能力几乎为零，真还是个大石，毫无药用价值。”

真是越说越丧气啊，连虚影自己都难过起来，好像她说得也没错。

“为何是枫生呢？”桃夭突然问，“你在这里的时日不算短了，见过的各有故事的人类与妖怪也不是少数，为何只有她让你以命相护？”

虚影抬，良久才：“她是明善的妹妹，就是她的女儿。”

桃夭恍然大悟，原来源还是在那个只存在于回忆中的女人，明善的娘亲。

若非她早已不在人世，桃夭是很有兴趣见她一见的，毕竟愿意给一块石斗笠穿蓑衣，顾念着它孤单无聊，还送鱼竿给它解闷的人，不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