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眶里盈满了泪，扑上去抱住他，哽咽着说：“凭什么啊？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你错了什么？你买那些药，本来是要给你妈妈治病的，不是为了走私啊！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不是。”方寒尽摇摇，“是为了我自己。我听过一句话：所谓无底渊，去，也是前程万里。我已经在人生的至暗时刻，以后的每一步，都是朝着光明走去。”

“后来啊，”方寒尽眸光暗沉，间涌起一涩意，“后来，我被学校开除了。”

过了很久，传来轻微的震，方寒尽的声音从传来：“闻雪，我不太会哄人。我以为我的故事能让你振作起来，没想到让你更伤心了……是我的错。别哭了，好吗？”

他的神很平静，似乎早已释怀，但闻雪仍气愤不已。她用词汇库里最难听的话，恶狠狠地骂着那个素未谋面的仇人。

备注：“所谓无底渊，去，也是前程万里。”自木心的《素履以往》。

闻雪啜泣着，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老天爷对你太残忍了。曾经拥有又失去，比从未拥有，更让人痛苦。你已经失去了父母，现在连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也都没有了……”

她气愤于印度人和学校的所作所为，但更多的，是心疼。

度调研时，他就开始怀疑我了，因为我再也没有从他那里买过药，后来，我又在群里卖药……他找到那些向我买药的人，一个个地打听，搜集证据，然后举报到了学校。”

闻雪气得大骂：“他是不是有病！他自己就是个药贩，凭什么举报别人？”

“为了生？”

方寒尽声音嘶哑：“所以，我本来保送了研究生，也读不了。我找不到正式工作，只能到打零工、兼职。我的人生毁了，而那个库玛尔，却活得好好的，听说毕业后去了家跨国公司，继续他金光闪闪的人生。而我，一夕之间，从象牙塔跌到尘埃里，从此一无所有。”

方寒尽冷冷地讽笑：“因为我抢了他的生意呗。要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自己去印度买药，那他们那个代购团伙还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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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也送给你。闻雪，试着为自己活一次，好吗？我会一直陪着你，走无底渊，走向前程万里。”

第33章 卖汤

作者有话要说：

她好想回到那时候，定地站在方寒尽边，为他据理力争、陪他共度难关。即便什么都不能，什么都无法改变，也可以抱抱他，让他在绝望和无助中，受到一丝丝温。

骂了很久，终于想起正事：“那后来呢？”

方寒尽咬牙，肩膀微微颤抖着。许久后，他终于抬起手臂，用力地抱住了她。

方寒尽

他把埋在她的颈窝，的脸贴在她的肤上，嗓音低沉，只为了压抑住声音里的颤抖：“被开除后，我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几天几夜没吃饭没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时候，我也动过自杀的念。最后决定活去，是因为心里还有个念想。”

闻雪一怔住。

闻雪把埋在方寒尽的颈窝，没有说话，肩膀轻轻颤抖着，温的泪濡了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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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穿过她厚密的发，温的掌心托住她的后脑，指腹挲，发丝细，像温柔的抚。